江城城防司令部。
尖锐的红色警报炸响,
整栋大楼都在颤。
作战指挥中心,
气氛凝到了极点。
高空武装直升机传回的实时影像。
镜头死死锁定江城一高穹顶。
一个狰狞的螳螂状怪物站在最高处,
双臂化作的巨大骨刃狠狠刺入几个能量节点,
狞笑声隔著画面都渗人。
“咔嚓——”
秦洛手里那只特製军用咖啡杯,
应声碎裂。
滚烫的咖啡混著陶瓷粉末从指缝流下,
他浑然不觉。
下一秒,
画面中一道巨大的暗紫色光幕轰然合拢。
强烈的源能干扰瞬间烧毁了直升机的光学探头。
“滋啦——”
主屏幕变成一片刺眼的雪花。
“操!”
秦洛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合金台面被砸出一个深深的拳印。
联邦对同源会的监控从未鬆懈,
这帮过街老鼠竟然摸进了高考现场?
还是a级考点!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联邦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他一把抓起通讯器:
“启动全市s级红色警报!
第一、第三战备团,全员集合!
老子亲自带队去破阵!”
“报告司令!”
就在这时,
一名通讯兵满头大汗地切入一条新的讯號,
“成功截取到一丝考场內网残存的信號频段!
正在连接!”
雪花跳动的主屏幕再次亮起。
秦洛没看到那个螳螂怪物,
他看到的,
却是一道从虚空裂缝中缓缓踏出的佝僂身影。
六根狰狞的蝎尾从其背后伸出。
混合著暴虐与剧毒的毁灭威压,
隔著屏幕,
就让整个指挥室的温度骤降。
六阶兽印使,“蝎王”。
移植了七阶源兽血脉的顶尖老怪。
秦洛整个人都懵了。
当著满屋子將官的面,一句粗口脱口而出:
“操他妈的!怎么都来江城了?!”
“六阶老怪还组团来,你们同源会的团建经费,是不是超標了?!”
没人能回答他。
恐惧,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考场里困著楚风、铁摩山、浪青云这些五阶导师,
可他们被结界压制,
能发挥几成实力?
还有那几万名考生。
就在秦洛头皮发麻的时候——
“嘀嘀嘀嘀——!!”
指挥室內,
上百台报警电话同时炸响!
“报告!东区三號源能基站剧烈爆炸!疑似源能炸弹袭击!”
“报告!西城区地下黑市遭遇上百名血眾衝击,大规模暴动!”
“报告!南区交通主干道出现复数兽化兵,正在无差別攻击平民!”
“长官!城防署的报警电话快被打爆了!有人说抢劫,有人说异兽攻城,还有人说源能管道大规模泄漏!”
一名副官脸色惨白:
“司令!同源会在全城同时发动了袭击!他们的目標是……”
“调虎离山!”
秦洛额头青筋暴起,
“这帮杂碎,是在牵制我们!不让我们去救援考场!”
大屏幕上,瞬间跳出几十个监控副屏。
江城各地,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绞杀!
参谋官声音颤抖,
“司令……老王进入a级秘境执行探索任务,尚未归来。”
“除去被困考场內的楚风中校等人,
我们目前城內可调动的高端战力,
仅剩您一位六阶,两位五阶,以及七位四阶……”
参谋官每报一个数字,
都像是在为这场灾难倒计时。
他们面对的可不是一群乌合之眾。
那是同源会麾下的核心骨干!
“十大兽印师”!
每一位都是凶名赫赫,
都是从联邦围剿中杀出来的顶尖怪物!
蝎王仅仅是第九位,
就已是移植七阶源兽血脉的六阶巔峰!
那可是足以顛覆一城的战力啊!
死局!
这是一个近乎无解的死局!
兵分十路平息暴乱,
江城一高数万天才必死。
集结兵力强攻大阵,
数百万平民將陷入地狱。
秦洛没有犹豫。
他一掌拍在身前那个最显眼的红色按钮上。
【军区密频·灭城级红警】!
“我是江城秦洛!重复!我是江城秦洛!”
他对著通讯器嘶吼。
“江城遭遇同源会s级全面恐怖袭击!
六阶兽印使蝎王现身考场!
江城一高大阵被锁,
我部主力全面被制!”
“请求总部!请求镇南城!
请求七阶王级强者,
横渡虚空支援!”
“重复!请求支援!”
通讯器里传回的,只有刺耳的盲音。
“司令!”
通讯兵绝望地大喊,
“信號被强力干扰了!
同源会布置了空间干扰器,求
援信號被强制延迟……
援军最快……最快也要一小时!”
三十分钟。
秦洛闭了一秒眼。
然后睁开。
“听令!
城防军下属各分队,立刻分赴各爆炸点与骚乱区!
第一要务,疏散平民!
第二要务,剿灭兽化兵!
允许使用一切重型武器!”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五阶强者陆晨。
“陆晨!”
“抽调所有四阶以上战力,
携带破壁者-iii型重型破障钻,
隨我赶往一高!”
“结界必须破开!
只要打开一道缺口,
里面的人才有活路!
大家合力才有可能与蝎王抗衡!”
他不敢说的是——
里面不仅有数万名联邦的未来,
有各大学院的顶尖导师。
更关键的是,还有那个人的女儿。
这要是出了事,
別说他一个江城司令,
整个南方军区都得跟著地震。
秦洛一把扯下司令制服,
换上漆黑的作战服。
“我走后,你留守指挥部,统筹全城防务!
给老子持续不断地连接求援!”
副官急了:
“长官!您是城防司令,
不能亲自冒险!
蝎王、螳王可不是普通货色!”
秦洛瞪了他一眼:
“少废话!守好家!”
他纵身跳上单兵飞行器,
化作一道流光,
冲向江城一高方向。
———
与此同时。
独立於联邦现实维度之外的无垠虚空。
周是足以將六阶强者瞬间绞成齏粉的狂暴空间乱流。
而在这片混沌的核心,
却诡异地平稳佇立著一张古朴的青石茶台。
空间法则在这里,安静得不像话。
沈鸿远坐在一张旧木椅上,
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
茶台对面,
一个穿月白色长袍的青年盘腿悬浮。
银髮垂肩,五官俊美得不似凡人。
八阶巔峰,空间系皇级源兽,空明。
两人並未交谈。
目光穿透层层虚空维度,
静静俯瞰著下方那颗被暗紫色能量巨茧包裹的孤岛——江城一高。
空明执起茶壶,
为沈鸿远斟茶,
嘴角带著玩味。
“嘖,有点意思。
利用数万名考生的源能作为阵眼,
反向刻画锁灵大阵,
这个结界师倒是个人才。”
他瞥了一眼裂缝中走出的蝎王,
“那只小蝎子体內的古兽血脉,
也还算纯粹。”
顿了顿,抬眼看向沈鸿远。
“老沈,你真的不担心清辞小姐?”
沈鸿远端杯的手微微一顿。
隨即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
“她又不是一个人。”
空明挑了挑眉:
“四阶打六阶,
你对那小子倒是挺有信心。”
话音未落。
空明倒茶的手,
忽然僵在了半空。
作为八阶空间系源兽,
它对规则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它震惊地发现,
沈鸿远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变了。
不是单纯变强。
而是变得……
不属於人类了?!
一种与宇宙最底层法则產生共鸣的恐怖威压,
从他体內轰然炸开!
方圆万里的虚空乱流,
在此刻全部静止。
“你……你体內的源能本源……?”
空明死死盯著沈鸿远,瞳孔剧震。
“你要突破了?!”
九阶之上,是为人族至高!
沈鸿远缓缓摊开自己的手掌,
看著掌心浮现出的淡淡星芒,
他眼中也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盪与感嘆。
沉默了几秒。
他目光看向大阵。
“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困了老子二十年的死关,
会被一个没有源能的小子,
一句话给点破了。”
空明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全息画面里,
那个少年依旧双手插兜,
站在六阶蝎王面前,
依旧吊儿郎当。
“他用的不是蛮力吗?”
空明不解。
“蛮力?”
沈鸿远摇头,语气篤定。
“那是这个宇宙里,
最古老、最纯粹的法则。”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
“真他妈是个妖孽。”
“也难怪同源会那帮疯子,
不惜血本把六阶战力都派了过去。”
他沉默了片刻。
“等这次高考结束,
那个遗蹟,也该再去走一遭了。”
空明没有追问哪个遗蹟。
“那清辞小姐怎么办?”
沈鸿远看了女儿一眼。
“她身边有人了。”
“我走后,你替我带清辞去一下刀骨秘境吧。”
空明看著那个在危局中下意识挡在苏铭身前的清冷少女,
目光柔和了几分。
“真像啊!她比主母年轻的时候更倔……”
沈鸿远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
“倔点好!
懂事的孩子,
“更容易吃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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