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柒嘴角掛著一抹人畜无害的笑,眉眼弯弯。
看向陆老爷子,语气轻飘飘,杀伤力却直戳人心。
“说我閒,你们都不知道我现在每天多忙。”
陆振邦肿著的脸上肌肉扭曲:“你……你……”
“咚”的一声闷响。
陆老爷子抬起手里的拐杖,毫不留情敲在陆振邦头顶。
这一下力道十足,没有半点留情。
陆振邦本就浑身淤青、脑袋发沉,被这一拐杖敲得眼前发黑。
脑子嗡嗡作响,下意识双手抱头,身体踉蹌后退,眩晕了好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你给我闭嘴!”
陆老爷子呵斥,恨铁不成钢。
教训完蠢儿子,陆老爷子立刻转头看向温柒。
“温柒,不用理这个蠢货,那五千万我今天一早已经给你打过去了,你收到了吧?”
温柒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快点了两下,调出银行转帐记录页面,將手机转向陆老爷子,大方展示。
“收到了。”一字一顿清晰念出记录:“收款时间,七月二十八號,星期五,早上八点三十三分,入帐五千万,老爷子,我说的这笔,没错吧?”
陆老爷子眯著眼睛仔细看了一遍,点头:“没错,就是这笔。”
“那就行。”温柒收回手机,唇角笑意不变,眼底透著精明:“我把转帐截图发你一份留存,不过这笔转帐没有任何备註,
老头子您该不会是想著,没备註的大额转帐,事后打官司还能把这笔钱要回去吧?”
直击要害。
陆老爷子隱秘心思被当场戳穿,老脸发烫。
强行镇定,故作坦荡地开口:“就是財务疏忽、忘记备註,钱打到你帐户,那就是你的钱,我怎么可能再討要回来?”
“哦?这笔钱,是老爷子自愿给我的,对吧?”
“当然,柒柒,你对陆家怎么这点信任都没有?”陆老爷子语气诚恳。
“我这人胆小,最容易胡思乱想,难免会怕,不过老爷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
“……”
陆老爷子悄悄鬆了一大口气。
没想到温柒心思竟然縝密到这种地步。
陆振邦抱著脑袋、缓过劲来,迟钝半天终於抓住关键词:“五千万?什么五千万?”
陆老爷子烦躁地斜睨他一眼:“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滚出去干活!”
“爸,后院土地硬得要死,铁锹都铲不动,我一上午累得腰都直不起来!”陆振邦末了还淬了口脏话:“那根本不是人干的活!”
“噗嗤——”
温柒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陆振华转头瞪她。
温柒:“对对对,確实不是人干的活,后院那活都是畜生乾的。”
陆老爷子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抬手举起拐杖,又想往陆振邦脑袋上敲。
吃过一次苦头的陆振邦反应极快,脚底抹油,瞬间倒退两米开外。
温柒还有別的事,懒得看这俩猴:“行了,我没空看你们父子俩当眾杂耍,说吧,不好好干活,跑进来干什么?”
提起正事,陆老爷子收起烦躁神色,放低姿態:“柒柒,你看我年纪这么大,身子骨早就吃不消了,
一上午翻土开荒,我累得浑身发软,双手全是水泡,
再这么干下去,我怕身体扛不住。”
温柒不说话,似笑非笑地静静盯著他。
陆老爷子被看得心里发毛,硬著头继续商量:“能不能……给我换个轻鬆点的活?”
他想说能不能不干活,碍於温柒的威压,压根不敢直白开口,委婉要求换岗。
“那你觉得什么活適合你?”温柒问。
陆老爷子眼珠快速转动,脑子里飞速筛选轻鬆的工作。
斟酌半开口:“我在別院的时候摆过一些花草,园艺方面我还算在行,要不,我负责打理花草树木?”
不用出力挖土,不用风吹日晒,悠閒赏花浇花,体面又轻鬆。
温柒瞭然点头,爽快应允:“行,往后前院的花花草草,全都归你打理,
正好我看前院西式装修太丑,我不喜欢,方管家,现在立刻联繫施工队,把前院西式庭院全部推平,重新改造,按照中式庭院布局装修。”
“明白,少夫人。”方管家应声,办事毫不拖沓。
立马走到一边开始开始联繫施工队了。
温柒抬眼看向脸色惊喜的陆老爷子:“改造庭院工程繁杂,最快后天才能动工,这两天,你先凑合著翻土开荒。”
陆老爷子脸上的笑意僵住:“柒柒,我是真干不动,能不能通融一下?”
温柒眉眼一冷,淡淡反问:“你是不想干活?”
“不是,不是!”陆老爷子解释:“我是……我是身子吃不消……”
支支吾吾,为难憋屈。
温柒故作无奈轻嘆一口气:“看在你年纪大、腿脚不便的份上,我可以通融,
但是规矩不能破,少劳作就要扣工分,缺工分就要扣钱。”
陆老爷子:“扣钱可以,要多少?”
花钱免劳作,也算可行。
“缺一下午工,五百万,缺一整天工分,一千万。”
“什么?一天一千万?”
陆老爷子拔高音量,心臟狠狠抽搐一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哪里是扣钱,分明是明抢!
温柒態度坦然:“想偷懒就交钱,想省钱就干活,全看你自己意愿,我可不强逼。”
陆振邦彻底忍不住:“你简直是想钱想疯了,陆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温柒连眼神都懒得给他,隨意抬手轻轻一挥。
两名保鏢进来,动作粗暴,一左一右死死按住陆振邦。
“干什么?放开我!”陆振邦拼命挣扎。
保鏢面无表情,压根不听他废话,直接將人拖拽出去。
门外很快响起清脆响亮的殴打声,夹杂著陆振邦悽厉又痛苦的惨叫声。
穿透力极强,悦耳,解压。
陆老爷子浑身汗毛倒竖,后背发凉,下意识攥紧拐杖。
认清现实。
在温柒这里,,除了花钱破財,就是挨揍受罪。
殴打持续几分钟,惨叫声渐渐微弱。
保鏢动作利落,拖著浑身酸痛、满脸狼狈的陆振邦,往后院劳作场地走去,强制他继续干活。
陆老爷子沉默许久,內心反覆权衡利弊。
翻土开荒太累,他一把年纪实在扛不住,种花种草轻鬆体面,还能悠閒度日。
乾脆先花钱买一下午清閒,明天再勉强应付劳作。
等顺利买回温柒手里的股份,第一时间把这个煞神扫地出门。
打定主意,陆老爷子不再犹豫,拿出手机:“我给你转帐,今天下午我休息。”
温柒贴心提醒:“行,记得备註,自愿赠与,绝对不会追回,免得以后產生纠纷。”
陆老爷子被拿捏得死死的,不敢反驳。
老老实实转帐,一字不差备註好。
手机弹出到帐提示,温柒指尖轻点屏幕,笑得眉眼弯弯,心情好到极致。
这赚钱的速度,比做生意强。
躺在担架上的陆霽生,一切尽收眼底。
看著温柒疯狂坑自家钱財,眼底满是愤恨。
不过他还算清醒。
现在重伤在身,没有反抗资本,只能隱忍蛰伏,先养好伤势,日后再慢慢算帐。
別墅二楼。
王翠和赵婉一人拿著一块抹布,埋头打扫卫生。
擦桌椅、拖地板,全屋反覆清扫,流程繁琐枯燥。
对比后院翻土开荒,室內打扫確实轻鬆不少。
就是身边时时刻刻都有小姑娘盯著看管,没有半点偷懒机会。
一举一动都被监视,难熬。
两人刚才在楼梯旁的房间打扫,將楼下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此刻她们心里都明白。
温柒现在眼里只有钱,不认人情、不讲情面。
不想干活,就只能花钱免灾。
一千万一天的天价。
她们手里虽说攒了不少私房钱,可这般烧钱速度,谁都扛不住。
赵婉低垂眉眼,看似认真擦地。
心底却阴暗扭曲,偷偷窃喜。
这半个月陆振邦稍有不顺心就对她动手家暴。
陆程轩也囂张跋扈,出言威胁、苛待她。
丑闻败露,父子二人毫不犹豫把所有黑锅甩到她身上。
赵婉祈祷,最好这一顿把陆振邦打残废。
最好也把陆程轩也打残,全都躺上担架动弹不得。
到时候,她想给饭就给饭,心情不好就就不给饭。
陆振邦和陆程轩这种男人,只有断手断脚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没有威胁性。
她越想越亢奋,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笑容阴险又诡异。
“傻笑什么?偷懒?”
李知乐站在她身后,盯著她脸上扭曲的笑意,浑身有点发毛。
赵婉猛地回过神,连忙低下头,拼命擦地。
李知乐挑眉,暗自记下。
这个女人心思太重,眼底藏著坏水。
一看就没安好心,必须重点看管,一刻都不能鬆懈。
卫生间区域。
温雯戴著橡胶手套,蹲在地上反覆刷洗马桶。
一上午,她接连刷完好几个浴室,马桶,刺鼻的清洁剂味道縈绕鼻尖,熏得她头晕噁心。
中午她半点胃口都没有,一口饭都吃不下去。
这会一个人在卫生间越刷心中越委屈。
哪怕戴著厚厚的手套,她也总觉得手上沾满异味。
怎么洗都洗不乾净。
拿东西吃都有点无法入口。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