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再次扭转。
二十五岁那年。
黎么么成为了一名宠物医生,和团队一起来到云棲庄园给动物们做例行体检。
一只鹰隼呼啸而来。
眾人慌乱逃窜,只有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鹰隼贱嗖嗖的,稳稳噹噹地落在了她的头顶上。
她顶著那只威风凛凛的猛禽,缩著脖子愁眉苦脸,想叫又不敢叫。
祁聿革从庄园深处慢悠悠地走过来,看著这个被他的鹰当成了临时棲木的傻丫头,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声爽朗而畅快,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把鹰隼从她头上接过来,顺手掐了一把她软乎乎的脸蛋,语气里还带著没散尽的笑意。
“哪里来的傻丫头,怎么这么可爱呀。”
那时候他还不认识她。
或者说,他以为自己不认识她。
可这一次……
他没有来得及参与她接下来的人生。
……
等祁聿革赶到的时候,黎么么已经僵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鲜活。
一桩由他人医疗事故引发的纠纷,因为她的资歷最浅、背景最薄,所有的锅全扣在了她头上。
骂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她整个人淹没。
黎么么的抑鬱症復发了。
站在那些愤怒的、指责的人群面前,眼神空洞而涣散,像是灵魂已经提前离开了那具躯壳。
祁聿革衝进人群把她搂进怀里,她浑身冰凉,已经瘦得不像话。
他抱著她失声痛哭,一遍遍自责为什么没有早点赶到,为什么没有在她被全世界围攻的时候站在她身边。
他抱著她冰冷的身体,忽然產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想跟她一起承担痛苦,想替她承受所有的伤害,想把她从这操蛋的命运里拽出来……
不管代价,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电子音在他脑海中毫无徵兆地炸开。
【叮!恭喜宿主觉醒意识!】
嘈嘈告诉祁聿革。
他这本漫画的男主,世界线运转的支柱。
可每一次他遇见黎么么,都会偏离剧本,爱上那个自卑又木訥的女孩。
从高中撞球厅的第一次见面开始,每一次的相遇,都会无可救药地重新爱上她。
而每一次他意识到自己对她动了真情,系统就会强制清除双方记忆,把他重新扔回正轨,让她继续当那个不被命运眷顾的透明人。
他们在撞球厅的整个夏天,在湖边那个雨后黄昏,在庄园草坪上她顶著鹰的那声大笑……
每一次,他都在爱上她之后被清空了记忆,再像行尸走肉一般回到剧情线里,等待下一次毫无预兆的重逢。
十二年里。
他重复爱上她,又忘记她,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没有例外。
直到她的死亡,他作为男主终於突破了剧情的枷锁,觉醒了全部意识。
他才是最开始的那个阴湿变態。
祁聿革病態地窥探著黎么么的人生,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重复爱上她,又一次次被迫忘记。
十二年,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刻全涌回来,几乎把他的大脑撕裂。
系统嘆气。
【宿主,你可以给黎么么一个重生的机会。】
【让她穿成任何一个除女主之外的纸片人。】
【可代价是,你作为觉醒者,必须交出自己的自主意识,忘记所有曾经,从此只当一个兢兢业业的工具人,一丝不苟地走完原著剧情,不再拥有任何偏离剧本的权利。】
祁聿革抱著怀里已经冰冷的女孩,低下头,把脸埋进她再也不会呼吸的颈窝里。
“我只要她活著。”
“当个路人甲也好,当个龙套的也好,別再被任何人伤害,別再被命运当成牺牲品。”
系统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把黎么么安排成了恶毒女配。
也许在系统的潜意识里,整个漫画世界只有一个地方最安全。
就是祁聿革的身边。
等黎么么再次醒来,成了一个穿书者。
她以为自己是误入漫画的局外人,以为自己拿到的是逆袭剧本。
以为每一次脸红、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在他怀里哭泣都是系统数值的兑换。
可从来不是什么穿越,也不是什么巧合。
是男人长达十二年的深情付诸东流,才换来她这一次重来。
祁聿革忘了所有,却还是爱她。
地铁上相遇的念念不忘,不是浪漫的一见钟情,不是一时兴起的生理衝动。
而是祁聿革的本能、和深入骨髓的爱意。
·
黎么么即使觉得自己对待祁聿革是个黑心肠,
可当记忆拼凑整齐的时候,也禁不住哭得稀里哗啦。
她在浴缸里,扑腾著水花转身想要抱住身后的男人。
白嫩又肉感的身体在男人怀里扭来扭去,饱满的柔软紧贴著他的胸膛蹭来蹭去,蹭得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她跨坐在他身上,两条腿紧紧夹著他的腰侧,双手搂著他的脖颈不放,整个人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考拉,哭得整张小脸红扑扑的。
甚至已经哭岔了气,开始打嗝,肩膀一抽一抽的。
眼泪和浴缸里的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祁聿革被她撩得不上不下,又被她哭得心都碎了。
知道她大概是知道了前因后果,低头轻轻吻著她不停落泪的眼角。
声音沙哑而温柔,裹著几分心疼的无奈。
“乖一点么宝儿。不哭了好不好?”
“上面,
下.都在哭……”
“老公要哄不过来了。”
她脸一红,哭得更凶,抽抽噎噎地反驳。
“我……我哪有……”
“你变態。”
祁聿革连忙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宽广而极具安全感的手臂紧紧箍著她,在她白嫩的背上挤出淡淡的肉痕。
“错了错了。”
“不是么宝儿的。”
“是老公下.在哭呢。”
“所以么宝儿哄哄老公好不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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