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革整个人被绑在地上。
眼睛蒙著黑布,衬衫敞著,裤子松松垮垮地卡在胯骨上,露出顶奢內裤的边缘。
他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胳膊上那道发炎的伤口火烧火燎地疼,后脑勺被砸过的地方钝钝地跳,整个人烧得昏昏沉沉。
可他唯一能感觉到的,是一只小手正在他腹肌上作威作福。
又是捏又是戳,又是顺著人鱼线往下滑。
他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咬牙切齿。
“苏锦生你他妈別碰我,老子是有妇之夫!”
那只手忽然顿住了。
然后他感觉到。
那儿被轻轻.了一下。
蔫儿了吧唧的。
是了。
他现在只能做黎么么的男人了。
对其他人,连半丝生理欲望都生不出来。
祁聿革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豹子,猛地往后一缩。
后脑勺嘭地撞上了茶几腿,疼得闷哼了一声。
而后,蒙眼的黑布边缘慢慢洇湿了一小片。
他迎来了这辈子最恐惧的时刻。
被一个不是黎么么的人,摸了那个只有黎么么才能碰的地方。
他听见自己颤著声音挤出了一句。
“操……黎么么他妈的肯定不要我了。”
声音又哑又抖,裹著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哭腔。
系统在脑海里冷静地播报。
【检测到祁聿革体温异常,应该是发烧了。】
黎么么低头看著地上这个浑身没一处好肉的男人。
他的嘴唇乾裂,脸颊烧得泛红,蒙眼的黑布上洇著水痕,整个人像一头被猎人陷阱困住的、垂死挣扎的困兽。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了几拍。
好喜欢。
好喜欢这样破破烂烂的祁聿革。
好想抱抱这只可怜的小狗。
她撩起裙子,跨坐在他腿上。
双手从他敞开的衬衫下摆伸进去环住他的背,整个人软软地搭在他肩头,也不说话,只是轻轻喘了两口气。
也几乎是同时。
她屁股底下从绵软……
骤然变得极致反差。
黎么么意识到男人的变化,顿时气红了脸。
她还以为他对苏锦生没兴趣。
所以刚才她捏了半天他死活不给反应,现在只是贴著他喘了两口气就来劲了?
她扬起巴掌就要往他脸上招呼。
祁聿革却先她一步,失而復得又阴鬱地笑了一下。
他像一头瞎了眼的野兽,凭著本能寻找熟悉的气息,张嘴就咬。
咬在她肩头,力道很轻,牙齿陷进那块细嫩的皮肉里。
然后他鬆开口,把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確定了之后。
痴痴地笑了起来,整个身体笑到发颤。
那根紧绷到几乎要崩断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宝宝。我的么么。”
他鬆了一口气,声音沙哑而饜足。
“是你啊。”
黎么么哽了一下,压低声音瓮声瓮气的否认。
“……我不是。”
“我永远不会认错么么的味道和身体。”
他的嘴唇贴著她颈侧的动脉。
声音沙哑而篤定,又裹著一层被欺负狠了的委屈和后怕,低低地落进她耳朵里。
“这么骚软香甜的宝宝,只能是我家么么。”
祁聿革一改方才的挣扎,整张脸埋在她颈窝里。
嘴唇廝磨著。
她左边锁骨上那颗凸起的红红的小痣。
他呼吸又湿又烫,整个人烧得昏昏沉沉,鼻音浓重。
却反而衬出一种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破碎而性感的气息。
他闷闷地开口,声音又哑又委屈,裹著几分被折腾到极限之后的缴械投降。
“黎么么,你真要玩儿.死我是不是。”
“我他妈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害怕失去贞洁。”
黎么么轻声哼了一下。
抬起高跟鞋的鞋跟就要从他身上撤离。
祁聿革眼意识到女孩的离开,连忙屈膝绊了她一下。
让她整个人滑坐在他的腹肌上。
隔著布料。
他感受到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嘴角弯起一个又痞又得意的弧度。
沙哑的声音里裹著几分识破的笑意。
“原来么么喜欢我这样子?”
“被凌.r的样子?喜欢到有了这么大的反应?”
黎么么撇过头不去看他,耳朵却红得能滴血。
她瓮声瓮气地懟回去。
“你这是发烧还是发骚呢。”
“只对宝宝发烧。”
他鼻音很重,苦笑著,一副彻底被她打败的模样。
沉默了一会儿。
祁聿革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卸掉了所有囂张和戾气,把脸重新埋进她肩窝里,像是终於肯把自己最柔软最不堪一击的那一麵摊开给她看。
“么宝儿,对不起。”
“我知道我不应该那么对你和阿姨。”
“可是我总是控制不住,我好不安。”
“得不到你我每天都在焦虑。”
“你永远若即若离,让我怎么能不想方设法的把你困在我身边?”
他蒙眼的黑布边缘又有些湿润了。
系统幽幽插了一句。
【强制爱最爽的点在於,强势的那一方才是卑微的求爱者。】
【下位者,反而主导著这段关係。】
黎么么歪头若有所思,忽然很想看看他的眼睛。
一定很漂亮。
那双蓄满泪的、破碎的、只映著她一个人影子的眼睛。
她伸出手。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摘掉了他蒙在眼上的黑布。
两个人视线相撞的瞬间,像是同时跌进了对方的眸子里。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像一片藏著暗涌的海面,灵动而坦然。
可深处之下,是蛰伏著欲望的深渊。
他的眼睛像一潭被搅碎的浓墨。
浑身上下所有的不安和暴戾都在她面前沉下去。
又从那片被碾碎的泥泞里,挣扎著生出一朵带著希望的花。
祁聿革看著她,像是在看这世上,唯一一个能把他碾碎了又重塑的人。
然后黎么么解开他手腕上的绳子和脚踝上的束缚,慢慢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向他身后那张桌角。
他听见她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轻盈又凌厉,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臟上。
她停在那张桌前,背对著他,歪了歪头,然后把一只高跟鞋隨意地蹬掉。
“啪嗒”一声,那只鞋落在他脚边的地板上。
她侧过身,往后靠在桌沿上,翘起腿。
不偏不倚,正对著他的方向。
她微微歪著头,脸上掛著纯洁又邪恶的无辜神情。
粉唇微张,一个字一个字地轻轻落下。
“祁聿革,现在是你没有我不行。”
“可我……没有你跟谁、跟什么都行。”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另一条腿上散开的裙摆,像是在召唤一只听话的小狗回家。
然后她看著他,弯起唇角。
用那种又甜又软、却裹著毒药的语气。
慢悠悠地开了口。
“爬.过来。”
“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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