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急忙在黎么么脑海里开口,试图替祁聿革狡辩。
【宿主你別误会!】
【厌厌是祁聿革和苏锦生从它还个鸟蛋时就一起照顾的,所以厌厌亲近她很正常……】
【你千万別往心里去啊!】
黎么么抱著彭彭站在街角,看著那辆黑色迈巴赫消失在车流尽头,声音闷闷的。
“那我的確比不上人家。”
“我现在算什么呢,连个后妈都不是。”
六月的盛夏,天说变就变。
方才还艷阳高照,转瞬间狂风捲地。
乌云压顶,滂沱大雨毫无徵兆地泼了下来。
黎么么把彭彭护在怀里弓著身子往诊所跑,雨势太猛,视线被雨水糊成一片模糊。
又是晚高峰,人行道上挤满了撑著伞步履匆匆的行人。
她被一把突然横过来的伞尖颳了一下肩膀,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积水的地砖上。
膝盖和手肘磕在粗糙的石板边缘,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混著雨水淌了一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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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撑著地面想站起来,手肘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让她又跌坐回去。
眼眶突然就红了。
雨水顺著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系统急得语无伦次。
“宿主你別难过呀,你跟厌厌一个小动物置什么气……它只是一只鹰,它什么都不懂……”
“我生气的是动物吗!”
黎么么抱著彭彭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的血顺著小腿往下淌,声音混在雨里,又闷又抖。
“我气的是那个连禽兽都不如的死渣男!”
一辆低调的宾利飞驰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苏砚年那张温润儒雅的脸。
他看清蹲在路边浑身是血的人是谁之后,几乎是立刻推开车门大步绕过来,黑伞在她头顶撑开,替她挡住了兜头浇下的冷雨。
“么么?”
黎么么感觉到一只戴著皮质手套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触感微凉而有力。
她呆呆地抬起头,对上苏砚年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
她清醒了半分,摇了摇头。
“我没事。”
苏砚年低头看见她膝盖和手肘上触目惊心的擦伤,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还说什么没事,都破口了,跟我上车。”
他的语调依旧是温和的,但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严厉。
黎么么还想推辞,说诊所就在前面,走两步就到。
他把她推进车內,安顿好她。
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侧眼扫了一眼。
少女浑身湿透、t恤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饱满轮廓的模样。
他將视线克制地收回,从后座拿了一条乾净的羊绒毛毯裹在她腿上。
“你现在怎么回去?这样回……不都让人看了去。”
黎么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色t恤被雨浇得几乎透明,紧紧贴著皮肤,牛仔短裤也湿透了,黏在大腿根上,滴落雨水在真皮座椅上。
她脸腾地红了,把毯子往上拽了拽,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那你……”
苏砚年接话接得很快,喉结细微地滚动了一下。
语气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温和调子。
“去我那儿。我有个临时住所就在附近。包扎完之后,我再送你回家。”
黎么么感觉自己有些发热,额头烫烫的。
再加上一上车就窝在副驾上,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她乖乖地点了点头,声音又呆又软。
“好哦。”
苏砚年的临时住所是一栋低调而雅致的小洋楼,藏在市中心一条梧桐掩映的幽静街道里。
黎么么被他扶著上了楼,头重脚轻,膝盖每弯一下都疼得倒抽气。
可能是伤口发炎了,加上淋了雨,整个人烧得脸颊通红。
她在沙发上乖乖坐下。
苏砚年拿了一条干毛巾走过来,修长的手指隔著毛巾轻轻揉搓她湿漉漉的小捲毛。
捲毛被雨浇塌了,软塌塌地贴在额头上,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脸颊被高烧烧得红扑扑的,像是抹了一层淡粉的胭脂。
他垂眼看了她一瞬,然后转身去拿医药箱。
手套没有摘,动作克制而分寸,先用碘伏棉签仔仔细细地为她清理了手肘上的擦伤,贴上无菌敷料。
然后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膝盖上那片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上,停了片刻。
“腿抬起来。”
他的声音忽然少了些温柔,多了几分训诫的严厉。
黎么么大概是真的烧迷糊了,大脑里的每一帧画面,都还停留在祁聿革漫不经心吸菸的侧顏上。
苏砚年说什么她都只慢半拍地照做。
她把腿伸直,搁在沙发边缘上。
苏砚年垂眼看著那条搁在自己面前的光裸小腿。
白皙修长,覆著一层被雨水浸润过后的湿润光泽,膝盖上的血痕红白相衬,触目惊心。
他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摘下了那只从未在人前摘下了手套。
如同在做一场虔诚的仪式。
修长的指节暴露在空气里,指腹带著薄茧。
他在指尖挤上冰凉的药膏,然后轻轻握住了她的膝弯。
黎么么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愣了一瞬,接起来。
“餵。”
祁聿革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宝宝,在哪?”
黎么么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鼻子猛地一酸。
你都和白月光回庄园温馨回忆了,还能想起来她?
她神色涣散的看了一眼苏砚年,含糊地撒了个谎。
“我在家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黎么么就听见电话那头,气息骤然变重。
隔著电流都能听出祁聿革咬著后槽牙忍耐什么。
再开口时,声音压得低沉沙哑,像暴风雨来临前压得让人喘不过气的乌云。
“黎么么,你有几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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