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么么骑著马,沿著马场外围的人工湖慢慢绕圈。
湖里的天鹅仰著脖子,优雅地划过水面。
她却垂头丧气,韁绳鬆鬆地搭在手心里。
整个人像棵晒蔫了的小白菜。
系统看她这副模样,小心翼翼地开口安慰。
【没关係的宿主,虽然你昨晚说了一句ooc的台词,但数值並没有归零,只是扣了一部分……】
“嘈嘈,告诉我,我那一晚上掉了多少点。”
系统顿了一下,乾巴巴地报出帐单。
【事业值减五,美貌值减五,金钱值减五万。】
黎么么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个晚上、搂著男人脖子撒娇的自己骂了一百遍!
她怎么也开始发癲了?
她怎么能为一个男人雌竞上了?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当恋爱脑的!
她是一个有任务、有使命、有专业素养的——搅、屎、棍!
她深吸一口气,勒住韁绳,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不行,我不能再沉沦下去了。我要立刻展开行动!”
“原剧情接下来是怎么发展的?”
系统调出档案,语速飞快。
【原主发现沈琼落看上的,其实是祁聿革的金钱和地位。】
【於是找到苏砚年,想和他联手搞垮祁聿革。】
【如果祁聿革倒台了……】
【那么沈琼落就必然不会再和他在一起了。】
“可是以祁家在京市的背景,哪是那么容易被扳倒的。”
【是的。】
系统的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原剧情里,其实就是你和苏砚年一直在瞎蹦躂,但对祁聿革而言,你俩就像两个小丑在表演,根本伤不到他半点根基。】
黎么么若有所思地拉了拉韁绳。
“所以说,我只要照著剧情走,其实不会真的伤害到他?”
【对的。按理说,走完过场就行。】
【可问题是,现在在你身边但凡在一百米以內出现个雄性,祁聿革都要像疯狗一样无差別攻击。】
【你现在身边最大的阻碍,反而成了祁聿革本人。】
【你俩真是,都精准的找到了自己的报应啊……】
黎么么“切”了一声,脑子里的思路逐渐清晰起来。
“那首先,我得搞清楚为什么苏砚年要害祁聿革。这事儿我肯定,一定和苏锦生有关……”
她双腿轻轻一夹马肚,阿图罗接收到信號,迈开稳健的步伐。
从慢走到快走再到奔跑,整个过渡行云流水。
她伏低身体,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灌进她白衬衫的领口。
这一刻,她只想好好感受自由的气息。
身后传来马蹄声。
她侧头看去。
苏砚年骑著他那匹漂亮的纯血马从身后追了上来。
骑装笔挺,控韁从容,始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跟在她身后,像一个沉默的骑士在守护他的公主。
他没有超过她,也没有落后太远,就那样不远不近地跟在她马后,与她一前一后策马奔驰在湖畔的草地上。
风把他们的衣角同时吹向同一个方向,湖面上倒映著两人並肩飞驰的影子,倒真有几分红尘作伴的意味。
黎么么勒住韁绳缓下来,回过头,正对上苏砚年看过来的目光。
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温和弧度,像是在这场无言的双人骑行中,完成了一个默契的收尾。
她也笑了,依旧是那种纯粹畅快的笑。
·
与此同时。
马术俱乐部的贵宾厅里。
祁聿革正被周淮安拉进了久违的公子局。
皮质沙发,单一麦芽威士忌,落地窗外是连绵的绿色草场。
他本不想来。
周淮安在电话里说,马场来了几匹好马,让他来赛一轮,他直接拒绝。
结果电话那头一群公子哥集体起鬨,说什么“有了小嫂子就从良了,也不至於忘了兄弟们吧”之类的混帐话。
祁聿革笑骂了两声,最后还是开著迈巴赫出了门。
几个公子哥见他慢悠悠的进来。
两个身段妖嬈的女孩就被他们推到祁聿革面前,挤眉弄眼地示意。
“去,陪祁少!”
其中一个捲髮红唇的刚弯下腰,还没来得及往他身上贴,祁聿革已经捏著还未点的烟,换了张沙发。
连眼皮都没抬。
周淮安端著威士忌凑过来跟他碰杯,笑得一脸猥琐。
“好傢伙,祁少现在成老婆奴了?以前这种局你可是来者不拒的。”
旁边几个公子哥立刻跟著起鬨。
“祁少,你这是被人下了降头还是怎么的,我么姐不能这么夫管严吧?”
“我上回在宠物医院门口看见小嫂子了,说真的那样貌那气质……祁少你吃的也太好了!”
“以前带我们泡妞的是你,现在带头清心寡欲的也是你,祁少你可太狗了……”
祁聿革由著他们胡说八道,仰头灌了口酒。
威士忌顺著喉咙滑下去,喉结上下滚动。
衬衫领口微敞,冷白的皮肤从锁骨往下延伸,下頜线从侧面看冷硬如刀裁。
他喝完把杯子往酒桌上一搁,懒洋洋地往沙发里一靠,叼著没点的烟,嘴角掛著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围几个等著找机会搭訕的女孩子们,都像饿极了的狼在盯著祁聿革。
旁边一个公子哥酸溜溜地嘆了口气:“操,祁少往这一坐,全场女人眼珠子都黏他身上了……”
“不过……嘿嘿,少女美梦易破碎啊。”
祁聿革笑了一下,没说话。
刚想拿出手机给老婆匯报行程。
坐在他旁边的薛子谦忽然一脸猥琐地凑过来,把手机屏幕亮到他眼前。
“祁少,那这个呢?这个怎么样?入不入得了您的眼?”
“这我最近撩的一个妹子,真他妈是个骚的。”
“你看这腿,这弧度,竟然是完美的酒杯腿……靠,光是发了张图,看著我都起反应了。”
祁聿革隨意扫了一眼屏幕,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照片里的腿,他根本不需要放大,不需要確认。
一眼就能確定。
这双天天在他眼前晃馋著他、让他恨不得跪舔的腿,是他家么么的腿!
左膝窝上那点小红痣,在哪根血管上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周身气压骤降。
整个贵宾厅的温度都像是低了好几度。
公子哥们顿时噤了声音,小心翼翼的瞥向这位阴晴不定的大少爷。
他正要把手机从薛子谦手里抽走,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侍应生拉开玻璃门。
进来的人,是苏锦生。
她把深棕色长捲髮高高扎成利落的马尾,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剪裁精良的骑马服勾勒得一览无余。
马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步伐清脆而篤定。
她本是冷淡著一张脸目不斜视地往里走,却在目光扫过沙发区的时候忽然定住了。
落在了祁聿革身上。
然后那张冷艷的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防备的、灿烂的笑。
“阿革!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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