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么么坐在马上,低头看著这位矜贵儒雅的马场主人连退了两步。
她有些不適应这种纯情人设。
她不禁在心里问系统。
“我不会是被祁聿革同化了,也变成变態了吧?”
系统的回答乾脆利落。
【……你不本来就是。】
黎么么努努嘴。
“切。”
苏砚年清了清嗓子,又恢復了那副矜贵从容的模样。
他牵著黎么么的马,在围栏边慢慢走。
“第一次上马可,以先感受一下节奏,不用急著自己控韁。”
黎么么坐在马背上,浑身僵得像一块木板。
双手死死抓著马鞍前桥,嘴上还在逞强。
“不用不用,苏先生,怎么还能让你牵绳?我自己慢慢来就行了。”
苏砚年停下,站在马头旁边。
一只手稳稳地扣著韁绳,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搭在她手背上。
他的手掌乾燥温热,带著皮革和马草的气息,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
然后移开,点了点她的手腕。
“手放这里,不要抓马鞍。”
“马感是通过韁绳传递的,你抓死马鞍,它就不会知道你想干什么。”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依旧是那副礼貌的温和调子,但微微错开了视线,没有看她。
黎么么鬆开马鞍,学著他的样子握住韁绳。
他点了点头,退开半步,牵著马慢慢往前走。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他耐心的匀速走在围栏內侧,偶尔抬手纠正她的坐姿。
指尖点一下她的后腰,示意挺直。
拍一下她的小腿,示意放鬆。
每一次接触都短得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绝不越界。
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黎么么已经能让马小跑两圈了。
她勒住韁绳回过头,额上沁著一层细密的汗珠,笑得比晚霞还灿烂。
苏砚年站在围栏边,手里拿著一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
等她下马走过来的时候递过去。
黎么么说了声“谢谢”,接过水仰头灌了好几大口。
他眯眼看了看女孩的粉唇,在接触瓶口间轻吮喝水的模样。
他错过视线,不紧不慢开口。
“我这里有专业的教练,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常来练习。”
黎么么心动了,说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他也没有推拒,只点了点头,说好。
之后黎么么一有空就往马场跑,教练教得好,她自己也有些天分,没过多久就能自己上马慢跑了。
苏砚年偶尔会来马场,每次都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偶尔站在围栏边看她骑几圈,等她停下来的时候,会恰到好处地递上一瓶水。
在她喝水的时候,礼貌而克制地提点几句。
她从马背上翻下来,仰头冲他笑著说。
“谢谢苏先生。”
他点了点头,退开半步,依旧是那副恰到好处的绅士距离。
可她没有看到。
当黎么么每次转身的时候。
那个温文儒雅的男人总是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死死的落在她背影上。
从她汗湿的碎发,看到她被马裤裹得浑圆的弧度,再看到她微肉而性感的腿……
直到女孩走了很远,他还在静静望著。
眼底的情绪像深潭一样幽暗而邪气。
.
黎么么骑了一下午的马。
回到家洗完澡往床上一倒。
翘著脚往嘴里丟了颗葡萄。
平板支在膝盖上,开始追最近爆火的古装剧。
演到高潮处,屏幕里的大將军披甲策马,一骑当千。
勒马回身时战袍猎猎,弹幕铺天盖地全都是“將军杀我~~~~”。
她咬著葡萄看了好半天,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嘈嘈,你不觉得这剧男主长得像苏砚年吗?”
“真是电视剧照进现实啊……”
“不得不说,苏先生骑马技术是真的好。你说怎么能有人性格这么好,骑马这么帅的人啊。”
系统打断她,语气里带著审问的冷峻:【你移情別恋了?】
“你思想別这么骯脏!”
黎么么义正辞严。
“我这是纯欣赏、纯敬仰、纯纯的师徒关係。”
“我对苏先生的感情就像学生对教授、马对伯乐,纯粹得不能再纯粹!”
系统怀疑:【你確定?你这样更像在狡辩耶。】
黎么么正要反驳,玄关忽然传来密码锁解锁的电子音。
她手指顿了顿,连忙把葡萄给咽了。
她快速把古装剧划掉,平板翻了个面扣在床上。
又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本书翻开。
做完这一整套动作只用了不到十秒。
祁聿革不喜欢她对著男明星犯花痴。
谁知道那混蛋一个不爽就能让顶流们被雪藏封杀。
黎么么不忍心如此暴殄天物。
书是之前从秦凛办公室顺回来的,她翻到的页码正好是动物繁殖学第三章。
满页都是器官剖面图,和生殖行为分阶段描述。
她举著书,正襟危坐,目光虔诚地扫过一行字。
“……发情期雌性,会表现出明显的交配意愿,通过外激素和肢体行为向雄性传递信號……呃……”
她越念越慢,越念越觉得这內容跟此刻的场景,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祁聿革推开臥室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
黎么么穿著一条吊带睡裙,宽鬆隨意,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大腿,正捧著那本厚得像砖头的学术著作。
眉头微蹙,嘴里念念有词。
房间里瀰漫著沐浴露的奶香和淡淡的葡萄味。
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拓展海外业务的同时,正巧遇到法国那边的一位顶级兽医学讲师。
他们最近在反覆沟通。
想帮黎么么爭取一个面谈的机会。
黎么么之前提过一次,说那个教授是她偶像,如果能跟著深造就好了。
他记下了,这几天一直在运作这件事。
他熟门熟路地走进臥室,靠在门框上看了她好一阵。
穿成这样,鸭子坐在床上,抱著本《动物繁殖学》,假装用功。
他心里那团连著熬了好几个大夜攒下来的疲惫,被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一下子就衝散了。
黎么么抬头瞥他一眼,又幽怨又可爱。
“你来做什么?滚出去。”
滚去吃你的回头草吧。
祁聿革没说话,走过去,一把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搂进怀里。
双臂箍著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得紧紧的,低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沐浴露的奶香,混著她身上特有的那股软甜气息钻进鼻腔。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充电。
然后他的鼻尖,沿著她的脖颈,慢慢往下滑,从颈窝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肩头。
蹭著蹭著,他忽然停下了。
修长的手指挑了一下她睡裙的前襟,往里瞥了一眼。
喉结滚了一下,声音骤然沉下去,沙哑而危险。
“宝宝,你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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