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黎么么和沈琼落之间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沈琼落依然口不择言的懟她,可少了些怨妒,多了些傲娇的意味在了。
她估计是被人看到了不堪的一面,嫌丟人,在黎么么面前也不必偽装了。
甚至还看似满脸不情愿的帮她一同来做宠物医院的收尾工作。
就这么彆扭。
.
祁聿革从拘留所铁门走出来的时候,天色阴沉,可跟他脸色阴鬱程度比起来,天儿都算好的了。
他在里面待了七天,每天除了应付调查就是靠在硬板床上想一件事。
怎么把黎么么那丫头翻了面的折腾。
炸著吃,烤著吃,还是生著吃。
怀柔政策真是不適合他,这丫头根本不吃这套。
还是来硬的更適合她。
劳斯莱斯停在拘留所门口,贺鸣和任恆站在车门两侧,表情恭敬而警惕。
他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任恆跟了祁聿革这么多年,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识过。
贺鸣更是从祁少十八岁起就跟在他身边,替他处理过无数烂摊子。
但此刻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把呼吸放轻了。
祁聿革上车的时候,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让他们周深寒凉。
嚇得贺鸣以为自己来大姨妈了。
“去宠物医院。”
祁聿革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但明显在咬著后槽牙。
贺鸣小心翼翼地扭过头,试探著说。
“祁少,周少说在玉京台给您接风,要不先去那边……”
祁聿革剜了他一眼,那一眼让贺鸣觉得自己尸体都凉透了。
“找、黎、么、么。”
四个字,一个比一个重。
贺鸣和任恆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心里都装著同一段八卦。
黎么么其实是先看上的主子,这事儿恐怕有什么误会。
贺鸣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祁聿革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又冷又平。
“我现在不想听见人类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闭嘴,连呼吸都轻了。
贺鸣默默伸手把空调关了。
毕竟车里已经快成冰库了。
·
宠物医院今天刚重新开业。
她在诊室里忙得脚不沾地。
诊室和过渡期的临时诊所之间来回跑,既要看诊又要盯最后的收尾工作,粉褂子口袋里还揣著半块没来得及吃的压缩饼乾。
祁聿革推门进来的时候,门口掛著的风铃叮铃铃响了好几声,声音清脆而突兀。
候诊区里坐著两三个等著给猫打疫苗的客人,一个抱著狗的年轻女孩下意识地抬起头,诧异呆住。
面前的男人简单的黑色t恤,插著口袋慢悠悠的进来。
下巴上有淡淡的青色胡茬,七天的拘留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狼狈的痕跡。
反而把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冷硬稜角,磨得更锋利了。
他站在门口,睥睨望著周遭。
好高,好帅,好恐怖。
这三个词在候诊区所有客人脑子里同时弹了出来。
他扫了一圈候诊区,声音不高。
“今天关门,都滚出去。”
前台的助理下意识站起来想挡在黎么么前面,被祁聿革瞥了一眼。
“你是谁的狗,忘了?”
那语气淡然,但助理的腿已经开始打颤了。
不到片刻,所有人跑得乾乾净净。
祁聿革伸手拧上了玻璃门的反锁,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逼近黎么么。
玻璃门外,贺鸣和任恆急得团团转。
贺鸣掏出手机疯狂翻通讯录。
“不行我得摇人,万一里面出命案怎么办!”
他知道祁聿革在床上的混蛋程度,花样数不胜数。
么么那个小脆皮怎么能受得住?!
几个人透过落地窗紧张地盯著里面的动静。
没有人敢砸门,也没有人敢进去。
黎么么站在前台后面,后背贴著药柜,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粉褂子的下摆。
她看著祁聿革朝她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在她心臟的鼓点上。
她张了张嘴,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你、你怎么来了?”
明明是质问的语气,尾音却微微往上飘了一下。
祁聿革脚步顿了一瞬。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这个女人在他背后捅了他一刀,明明应该还以百倍的对她。
可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脖子比之前细了,下巴比前几天又尖了一点,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瞪著他。
她明明在质问他,可他听见的每一个字都像在撒娇。
他上前,把她困在前台和他胸膛之间,一只手捏住她的后脖颈,手指陷进她颈后的软肉里。
另一只逼著她仰起头和他对视。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又沉又烫地喷在她嘴唇上。
“黎么么,”他的声音低哑而危险,“你知道我怎么处理叛徒吗?”
她的后背抵著冰凉的前台边缘,心惊胆战,她当然知道。
她在他身边这么久,怎么不知道这个男人对背叛者从不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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