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么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对系统感嘆。
“我还是喜欢他桀驁不驯的样子。他突然来这么一下,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这种想当狗的男人可能不是我的style。”
【那你俩可算低山臭水遇知音了。】
【他原本那『沉重』的爱,別人还真不好遭住。】
系统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微妙的嘲讽。
祁聿革正要往上亲,手机又响了。
他不耐烦地掛掉。
然后视频通话紧跟著弹了出来,他低头一看屏幕上的来电头像,直接按掉。
隨后回拨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
秦凛崩溃到变调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大少爷又在哪里浪呢!我们人等你一个小时了知不知道……”
“哎呦!平头儿你別薅我脑袋……”
“祁聿革,你再不来这群暴力狂又要把运输车给掀了!快来呀!”
背景音里夹杂著蜜獾特有的嘶嘶挑衅声、铁笼子被撞得哐哐响的动静、以及小助理遥远的尖叫。
秦凛最后扯著嗓子骂了一句脏话。
“你他妈快回来!”
祁聿革眯起眼,被打断的不耐烦全写在了脸上,声音恢復了惯常的阴冷。
“你他妈敢这么跟我说话,找死是不是?”
他掛断电话,深吸一口气。
他鬆开她,起身,理了理她被揉乱的衣服领口。
“这次先放过你。”
黎么么听见了电话那头秦凛的鬼哭狼嚎,从岛台上蹦下来,边穿鞋边问。
“你……你去哪儿?”
“捨不得我走?”
祁聿革低头看她,嘴角又掛上了那个吊儿郎当的笑。
“我……跟你一起去吧。要是有小动物出问题,我也能帮上忙。”
黎么么理了理衣服,抹了一把嘴。
祁聿革看了她片刻,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没说话,转身拿起车钥匙。
雨断断续续地下,郊区安置点门口的空地被车轮碾得泥泞不堪。
一辆中型运输卡车歪歪斜斜地停在门口,车身上沾满了长途跋涉的泥点子,车厢门半开著,里面隱约能看见整齐码放的笼子。
秦凛的白大褂上全是泥和不知名动物的口水,他正拿著一根套杆跟蜜獾对峙。
小助理缩在车后面用一块硬纸板当盾牌,声音带著哭腔对黎么么说。
“它把我们所有人的工牌都叼走了……现在它脖子上掛了五个!它要那东西有啥用!!”
天晴了雨停了,平头哥可能觉得它又行了唄。
黎么么见状跑过去。
蜜獾一看见她,立刻把嘴里的发绳吐掉,从引擎盖上跳下来,一瘸一拐地朝她跑过来。
身后的尾巴翘得像一根骄傲的天线。
秦凛深吸一口气,把套杆往地上一摔,推了推金丝眼镜:“还算有良心,你也来了。”
黎么么的到来,让整个凌乱不堪的场面结束,进行最后的收尾。
风雨交加,一群人高马大的壮汉在泥地里来回搬运笼子,每个笼子上都盖著防雨布,但从布角掀起的缝隙里能隱约看见里面蜷著的身形。
黎么么帮秦凛给一只刚卸下来的跳羚做完检查,站在雨棚边缘看著眼前这个明显不太正规的运输场面,心里五味杂陈。
她忍不住对系统说:“我牺牲可太大了。这怎么看怎么像走s现场,我一个良民,现在成共犯了。”
【你怎么认定男主在干坏事?漫画里没有详细交代过这条线,不过据我所知,男主有一个在非洲做濒危动物救助的白月光。】
【你说他现在搞这些,会不会跟那个白月光有关?】
黎么么愣了一下,正要细问,忽然被一阵刺耳的剎车声打断了。
近十辆黑色越野车排列停在了安置点门口,车灯直直地打在雨棚上,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成了扭曲的长条。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下来十几个穿黑色短袖的精壮男人,领头的是个熟面孔。
商鹤声。
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运动服,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但他浑然不觉。
他嘴角掛著笑,目光越过忙碌的搬运工人,越过那些整齐码放的笼子,最后落在祁聿革身上。
“祁少好雅兴,大半夜的不陪未婚妻,在这儿当动物保护大使呢?”
商鹤声慢悠悠地走过来,后面那十几个保鏢呈扇形散开,把运输车的出口方向堵得严严实实。
“这批货从入关就没申报过吧。你说我要是现在打电话给林业局,这批货是归你还是归公?”
祁聿革把手里的雨伞往旁边一递,黎么么下意识接住了。
他迈步走到商鹤声面前,看他的眼神充满蔑视。
“上次输给我的教训还不够?你那匹阿拉伯马已经被我宰了你都忘了?”
商鹤声的笑容僵了半拍。
然后他偏了偏头,目光越过祁聿革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那个撑著伞、怀里抱著一只蜜獾的女生身上。
黎么么一手撑伞,一手抱著蜜罐。
就这样呆呆的看著他们。
祁聿革迅速的挡住了两人交匯的视线。
商鹤声顿了顿,隨后眯起眼。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祁少身边什么时候换了人?口味比之前……好多了。”
“下回的赌局,难道是她?”
祁聿革被这话激的一点就炸。
早就他妈的想揍这傻逼一顿了。
他一把拽住商鹤声的衣领把他整个人往后推了一步,紧接著右手一记勾拳直接砸向他的下巴。
商鹤声侧身躲开,抬起膝盖撞向他的腰侧,又被祁聿革一掌拍开。
他身后的保鏢齐刷刷上前一步,祁聿革这边几个搬货的壮汉也放下笼子站了起来。
两拨人马在大雨中形成了一触即发的对峙。
“以后別想把什么骯脏恶毒想法,都往我的人身上扯。”
祁聿革的声音压得很低,被雨声盖得几乎听不清。
但那种淬了毒的冷意比任何一声怒吼都有威慑力。
“滚。现在不滚,明天我就让你名下剩下的几条运输线都停摆。”
“你可以试试,我能不能做到。”
商鹤声抬手止住了身后的保鏢。
他整了整被拽歪的领子,脸上挨了一拳的地方泛著红,但他依然在笑。
他看了一眼被嚇傻了的黎么么。
然后他转身,带著人消失在雨幕里。
临上车前,他回头冲黎么么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嘴唇翕动了一下。
黎么么读不出他说了什么。
但蜜獾在她怀里忽然炸了毛,衝著那个方向发出了今天第一次真正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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