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
黎么么和厌厌的日常就是——
不停吐槽它的主人有多糟糕。
厌厌明显左右为难。
毕竟跟爸爸还是跟妈妈,永远是不合家庭独生子的难题。
所以它决定在树上装聋作哑。
黎么么不打算放过它。
她从小在乡下长大,有独特的爬树技巧。
她往手心里呸了两口,双手抱住树干,双腿一蹬。
三下两下就爬上了鹰架旁边的树枝。
厌厌被她嚇得从翅膀里弹出脑袋,往旁边挪了挪。
用一种“你不要过来啊”的眼神看著她。
黎么么骑在树枝上,搂著树干,凑到厌厌旁边。
又开始了今日份的碎碎念。
“厌厌,你说你主人是不是个变態?就那种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变態。”
厌厌低头,假装自己没听见。
“为什么要送给年轻可爱无知又懵懂的大学生那种东西呀?”
“我给他送的是养生补品,他回我的是什么?”
“我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黄花大闺女,收到这种东西是会做噩梦的好吗。”
厌厌把头埋进翅膀底下,开始装死。
“还有,你主人就是不行对不对?”
厌厌小豆眼突然看向下方。
突然一阵暴躁,展开翅膀开始用翅尖扇她的嘴。
一下,两下,三下……
力道不重,但节奏又快又急。
明显不想让她说了。
黎么么被扇得往后仰了仰,一把抓住它的翅膀。
“这是被说到你主人痛处了是不是?”
她鬆手,反而单手搂住厌厌,把它夹在自己胳膊底下,另一只手指著它的喙。
“告诉你,不准和他学坏!你是我的宝贝,是我每天给你餵食换水梳毛,不要和那种人狼狈为奸!”
如果厌厌会说话,它一定会急得跳脚。
你快憋说话了大傻丫头!
我主人就在你树底下,一字不落的听见了啊!
祁聿革站在树下,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仰头看著树上一人一鹰,已经站了好一阵子了。
他刚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软绵绵又娇气。
意识到了什么。
他快步找上前。
看见人对著一只鸟滔滔不绝。
顿了顿。
眼里笑意藏不住了。
还真是他那小棉花。
父子连心。
祁聿革感受到了厌厌的崩溃,慢悠悠开口。
“你丫说谁呢?”
树下一个声音懒洋洋地飘上来。
黎么么愣了一瞬。
这拽上天的语气……
她极其缓慢地低下头,透过枝叶的缝隙,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果然是祁聿革!
黎么么好像看到了地狱在招手。
身子一抖,往后一仰。
她发出了像烧水壶开了的尖叫。
整个人从树上直直地往后栽了下去。
以为怎么得落下个骨裂……
然而料不到结果更恐怖!
……她掉到了男人的肩上!
祁聿革在她掉下来的瞬间往前跨了一步,双手一捞。
一只手兜住她的后背,一只手兜住她的腿弯。
把她整个人倒拔垂杨柳似的扛在了肩上。
她的身体被他扛著,脑袋朝下,屁股朝上。
但这不是最社死的。
最社死的是,她在从他胸口滑下去的过程中,嘴唇刚好擦过了某个凸起的位置。
隔著黑色衬衫的薄薄布料,严丝合缝的张嘴啃了一口。
黎么么惊讶感嘆。
哪来的咪,这么大!口感这么好!
啊不不不不不……
她在想什么哇!
黎么么的脸瞬间烧成了个猴屁股。
於是她开始双腿乱蹬,双手乱推,试图从祁聿革肩上滑下来。
祁聿革挑眉,有意逗弄她。
手滑了一下,鬆开了兜著她腿弯的那只手。
黎么么就顺著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滑。
她的脸“凸凸凸”的蹭过他的腹肌,跟过减速带似的一块一块地滑了过去。
然后又往下滑了半寸……
“放……放放放我下来!”
黎么么看著眼前雄伟的景象,声音已经变调了。
祁聿革低头看她,她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
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垂。
他嘴角往上一扯,露出了那个她见过无数次恶劣的笑容。
“嗯?还敢这么厉害?”
“唔。”
黎么么示弱的速度快得惊人,声音软下来,带著一丝求饶的奶音。
“祁少,饶了我吧……”
祁聿革看她一眼。
眼睛都红了,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他抬手,把她拦腰一抱。
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给你长个记性。”
他说。
黎么么整个人都炸了毛,一被放下就退了好几步。
后背撞上树干,双手捂著屁股。
表情像是被非礼了又不敢喊。
祁聿革低头看她,目光从她乱糟糟的头髮扫到她红透了的脸。
“原来一直照顾厌厌的是你。”
“鹰保姆”和“黎么么”这两个身份,终於在脑子里拼到了一起。
黎么么不敢看他,低头盯著自己的帆布鞋尖,手指绞在一起绞成了麻花。
“我也才知道厌厌主人是你……”
“我们真是好巧哦。”
祁聿革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咀嚼著这两个字。
“对,好巧。”
一声长鸣从头顶传来。
厌厌从树枝上俯衝下来,爪子里抓著东西。
上面沾著灰和乾草屑,是那个被祁聿革扔进灌木丛的肾宝。
它把盒子叼到祁聿革面前。
尾巴羽翘得老高,一副求表扬脸。
黎么么的脸瞬间从红色变成了紫色。
“不不不不不……”
她双手乱摇。
“你要知道这就是个美丽的误会!”
“原来我在你眼里……”
祁聿革双手插在口袋里,低著头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了一步。
“就是不行?”
黎么么疯狂摇头。
“怎么会呢祁少!京市谁不知道您一夜十七郎!龙精虎猛!金枪不倒——”
她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又在说什么,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上。
祁聿革正要开口继续调戏她,厌厌飞走又飞了过来。
它这次叼著一个脏兮兮的“香蕉棒”。
把东西放在肾宝旁边,用爪子往黎么么的方向推了推。
然后仰起头叫了一声。
黎么么扶额。
厌厌啊,你真是饿了。
怎么连垃圾桶的垃圾都捡!!!
她不是扔了吗!怎么还刨垃圾呢?你是鹰不是狗啊!
这下尷尬的人换了。
祁聿革看著那东西,嘴角的笑容僵了半秒。
他给出去的时候多理直气壮,知道当事人的时候就多后悔莫及。
他清了清嗓子,耳根微微泛了一点点红。
他弯腰把肾宝和成人用品一起捡起来。
面不改色地把两个盒子都塞进自己口袋里,然后直起腰。
“嗯,这就是美丽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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