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老公”,清脆,软糯,带著点刚喝完热汤的湿润感。
在明亮的厨房顶灯下,清晰地砸进贺錚的耳朵里。
贺錚手指一颤,盯著她弯起的桃花眼,喉结疯狂滚动。
“再叫一遍。”
他开口,嗓音哑得彻底变了调,像一头被顺了毛的狼。
舒杳看著他这副快要吃人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怵。
她退开半步,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一扬。
“不叫了,好话不说第二遍。”
她转身想溜回臥室。
贺錚哪里会放过她。
长臂一伸,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拉。
舒杳惊呼一声,直接撞进了他硬邦邦的怀里。
“叫不叫。”
他低头,鼻尖几乎抵著她的鼻尖,黑眸闪过危险的火光。
“你放开我……我还在生病……”舒杳心虚地挣扎,脚尖踢著他的小腿。
“生病也不耽误你长记性。”
贺錚低下头,一口咬在她白皙的颈侧,没用力,只是用牙齿轻轻磨了磨。
昨晚留下的那些红印子还没消,现在又添了新的。
舒杳被他磨得浑身发软,骨头缝里都透著酥麻。
“贺錚你个王八蛋……你属狗的……”
她红著脸骂。
“叫老公,”他执著得像个强盗,牙齿在她耳垂上流连,热气直往耳朵孔里钻。
“不叫……”
“真不叫?”
贺錚冷笑一声,大掌顺著她的腰窝往下,一把托住。
舒杳嚇得浑身一僵,生怕这土匪真在厨房里干出什么混蛋事。
“老公!老公!贺老二你烦死了!”
她闭著眼大喊,声音里透著破罐子破摔的羞恼。
贺錚终於满意了,鬆开手,把她稳稳地放在地上,拇指擦过她泛红的眼角。
“行了,回屋睡觉,这几天別惹火,老子忍得难受。”
他转过身,走到水槽边,拧开冷水龙头,捧著冰凉的水狠狠扑在脸上。
试图浇灭从小腹窜上来的邪火。
舒杳看著他宽阔的背影,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转身跑回了主臥。
*
时间一晃,到了十二月底。
南城进入了深冬,冷得哈气成冰。
警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年年底,都要搞一次家属联谊聚餐。
一来是犒劳兄弟们一年的辛苦,二来也是让家属们互相认识,拉近关係,毕竟特警这行当,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家属在背后的支持比什么都重要。
往年,贺錚都是一个人去。
他是队长,冷著一张活阎王的脸,坐在主位上。
兄弟们敬酒他喝,家属们寒暄他点头,活脱脱一尊没有感情的煞神雕像。
但今年不一样了。
铁树开花了,阎王娶妻了。
整个特警支队,上到副队长老李,下到刚入队的实习生,全都在眼巴巴地等著这场聚餐。
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仙,能把这头不讲理的野狼给拴住。
周六,晚上六点。
主臥的衣帽间里,灯火通明。
舒杳站在巨大的全身镜前,愁眉苦脸。
床上已经扔了十几件衣服,大衣、裙子、毛衣,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贺錚穿著一身纯黑色的休閒衝锋衣,靠在门框上,隨意地看她折腾。
“穿那件白色的羽绒服不就行了,裹严实点,外面冷。”
他实在看不懂女人出门前这种比排爆还要繁琐的仪式。
“你懂什么。”
舒杳白了他一眼,手里拿著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在身上比划。
“这是我第一次见你的同事和家属,穿羽绒服像个球一样,多给你丟人。”
“我不需要你挣面子。”
贺錚走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丝绒裙,扔回床上。
“这裙子连脖子都露在外面,今天零下三度,你想冻死在路上?”
他从衣柜深处,扯出一件厚实的高领白色羊绒毛衣,和一条修身的黑色加绒长裤。
扔在她面前。
“穿这个。”
语气是命令式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舒杳瞪著那件看著就热的高领毛衣,气不打一处来。
“丑死了!这怎么搭配!我要穿那件驼色的大衣!”
“隨你,里面必须穿这件。”
贺錚退了一步,双手插在裤兜里,盯著她换衣服。
舒杳拗不过他,只能气鼓鼓地脱了睡衣,换上那件高领毛衣。
紧身的羊绒面料,虽然包裹得严实,但完美地勾勒出了她窈窕的身段。
胸前饱满,腰肢纤细。
贺錚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了一下。
“妆別画太浓,赶紧的,老李他们已经到了,”他催促了一句,转身去客厅等她。
半小时后。
舒杳终於折腾完了。
她穿了厚实的白色羊绒毛衣,外面套了一件质感极好的驼色手工双面呢大衣。
黑色长裤包裹著笔直纤细的双腿,脚上踩著一双黑色的小短靴。
长发烫了微卷,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口红选了温柔的豆沙色。
整个人看起来,既保暖,又透著一股子浑然天成的贵气和明艷。
“走吧。”
她拎著一个墨绿色的爱马仕铂金包,走到玄关换鞋。
贺錚看著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艷,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他顺手拿过玄关柜子上的几个精美的纸袋,拎在手里。
两人出了门,下地库。
黑色越野车轰鸣著驶出锦绣华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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