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中午十二点。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舒杳在床上艰难地翻了个身。
浑身的肌肉酸软无力。
感冒的症状虽然减轻了,但生理期的乏力还在。
现在,她连抬起一根手指头都觉得费劲。
嗓子依然乾涩,发不出声音。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贺錚一早去了局里,昨天调了休,今天有一堆卷宗等著他处理。
走之前,他把水杯和退烧药放在了床头柜上。
还留了张字条。
【药记得吃,中午我带私房菜,別乱跑,敢下床,打断你的腿。】
这字条的语气,依然是那个不讲理的活阎王。
舒杳看著字条,扯了扯乾裂的嘴角。
想骂他两句,却发现嗓子完全哑了。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脑子转得有些慢。
突然。
一道灵光闪过。
她视线猛地转向臥室角落里的那个灰色大提琴琴盒。
瞳孔骤然放大。
差点忘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马上就要星空艺术中心的年度匯演了!
在这之前,后天有一次合演排练。
作为大提琴老师兼乐团首席,她有一段非常重要的独奏。
可是……她转头看向角落里那把名贵的大提琴。
因为这几天一直在生病、冷战。
那把琴已经放在角落里好几天没有保养了。
还没上松香。
如果不提前擦好松香,琴弓在琴弦上根本拉不出饱满的音色。
对於一场专业演出来说,这是致命的失误。
得赶紧起来弄,加紧练习。
舒杳急得直皱眉。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双手撑著床垫坐起来。
“唔……”
刚一发力,小腹就传来一阵坠痛。
双手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劲,直接摔回了枕头上。
感冒的虚弱,痛经的折磨,让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差到了极点。
別说给大提琴上松香了,她现在连走到琴盒面前的力气都没有。
心急如焚。
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张了张嘴,想喊人,想叫贺錚回来。
可是嗓子就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嘶哑的抽气声。
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嗓子咽一口唾沫,都像在吞刀片。
舒杳眼眶一阵阵发酸。
急,但毫无办法。
防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咔噠。”
指纹锁解开。
贺錚推门进来。
他套著件黑色夹克,带著一身外头冷风的寒气。
手里拎著个保温袋,上面印著很有名的一家私房菜的logo。
他换了鞋,大步走进主臥。
一眼就看见床上挣扎的女人。
贺錚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两步跨过去,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
大掌直接覆上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復烧。
“怎么了,肚子又疼了?”他声音低沉,带著点赶路回来的喘息。
舒杳摇摇头。
她伸出一根软绵绵的手指,指著角落里的琴盒。
嘴巴张了张,发出一声嘶哑的气声。
“琴……”
贺錚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
“琴怎么了,”他没懂。
“松……香……”
舒杳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男人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刻像块木头。
她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拉弓的姿势。
贺錚这回看明白了。
后天要演出,她的琴没保养。
“你急得满头汗就是为了这个破木头?”
贺錚没忍住,黑著脸训了一句。
舒杳红著眼眶瞪他,那不是破木头,那是她吃饭的傢伙,是她的命。
看著她这副委屈巴巴的病弱样,贺錚满腔的火气瞬间像被针扎破的气球,泄了个乾乾净净。
“行了,別瞪了。”
他嘆了口气,粗糙的大手在她发顶上揉了一把。
“先把粥喝了,琴的事我来弄。”
舒杳愣了一下。
他弄?
这个连切土豆丝都能切成薯条的土匪,知道怎么给大提琴上松香吗?
她眼神里全是不信任。
“怎么,怕我把你这宝贝摔了?”
贺錚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哼一声。
“老子连定点爆破的红蓝线都能拆,还伺候不了一把琴?”
他拧开保温桶,把熬得软烂的乾贝虾仁粥倒进碗里。
拿著小勺,舀了一勺,吹凉。
直接餵到她嘴边。
“张嘴,”语气不容置疑。
舒杳確实饿了,肚子空空荡荡的。
她乖乖张嘴,就著他的手,把一碗粥喝了个底朝天。
温热的粥下了肚,胃里暖和起来。
感冒药的药劲加上生理期的疲惫,再次席捲了大脑。
舒杳的眼皮开始打架。
贺錚拿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把她塞回被窝,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睡你的觉,醒了还你一把能拉响的琴。”
“……”
还能拉响?
舒杳不放心,但还是嘆了口气,乖乖闭上了眼睛,没两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彻底睡了过去。
看著她睡熟,贺錚收起空碗。
站起身,走到角落。
这琴盒他见过无数次,但从来没碰过。
这玩意儿太金贵,隨便磕碰一下,这小作精能跟他拼命。
他弯下腰,双手握住琴盒的提手。
用力一提。
分量不轻。
贺錚拎著琴盒,放轻脚步,走出主臥。
顺手把门关严实,免得外面的动静吵到她。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