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芬一听,也急了,赶紧把猫放下,“怎么回事?杳杳,你是不是又耍你那大小姐脾气了?”
舒杳刚想开口否认。
贺錚的反应,比她快了一万倍。
几乎是沈明华话音刚落的瞬间。
贺錚就迈开了长腿。
两步跨过茶几,直接走到了舒杳身边。
在两位母亲探究的目光下。
他没有任何犹豫,大掌一伸,直接揽住了舒杳的腰。
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舒杳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蹌,直接撞上了他坚硬结实的侧腰。
贺錚顺势带著她,走到长沙发的另一侧,坐下。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大腿挨著大腿,没有任何缝隙。
“没吵架,妈,您想多了。”贺錚面不改色,声音低沉平稳。
他侧过头,看著舒杳,黑眸温柔。
“她这两天感冒,嗓子疼,不爱说话,怕传染给你们,才站远点的。”
这个理由,找得天衣无缝。
舒杳被他揽在怀里,浑身僵硬得像块木板。
他的手,自然地搭在了她背后的沙发靠背上,大掌的边缘,若有似无地贴著她后腰的衣料。
舒杳后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一股酥麻感顺著脊椎直窜后脑勺。
早上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炸开。
巨大的轮廓……可怕的尺寸……
她感觉自己的脸,瞬间像著了火一样烧了起来。
沈明华看著两人这副紧紧贴在一起的姿態,还有舒杳那张红透了的脸。
眼底的怀疑,消散了大半。
“感冒了?吃药没?秋天容易著凉,晚上睡觉盖好被子。”沈明华叮嘱了一句。
“吃了,她体质弱,我盯著她吃的。”贺錚回答得滴水不漏。
林淑芬看著女婿这么护著女儿,心里美滋滋的。
“小贺啊,杳杳从小被我惯坏了,脾气大,你多担待,她要是无理取闹,你该说就说,不用顾忌我们。”林淑芬开始卖女儿。
“没有,她挺好,脾气不大,好哄。”贺錚睁著眼睛说瞎话。
舒杳在心里疯狂翻白眼。
谁好哄了?你哄过吗?你除了拿银行卡砸人,你还会什么?
哦对。
还会摘玫瑰。
但当著长辈的面,她只能配合演出。
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妈,我哪有那么不讲理。”
为了掩饰两人之间依然存在的生疏和刚才吵架的余威。
贺錚决定把这场戏演足。
他伸出那只空閒的左手,从茶几的果盘里,拿过一个砂糖橘,快速剥开橘子皮,掰下一瓣橘子。
微微侧转身子,面对著舒杳。
手指捏著那瓣橘子,直接递到了她的唇边。
“张嘴。”他低声说。
声音宠溺,但在舒杳听来却充满威胁的意味。
舒杳瞪大了眼睛,看著递到嘴边的橘子,心臟狠狠地颤了一下。
这男人,演戏怎么演得这么逼真。
长辈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
舒杳没有退路。
她只能微微张开嘴。
咬住那瓣橘子。
贺錚的手指没有立刻撤走。
在她咬住橘子的瞬间,他用指腹,看似不经意地,在她的下唇上,轻轻颳了一下。
粗糙的触感,擦过柔软娇嫩的嘴唇。
舒杳浑身猛地一颤。
她迅速咬下橘子,转过头,死死盯著电视屏幕,机械地咀嚼著。
连橘子是酸是甜都没尝出来。
贺錚看著她泛红的耳垂,眼底滑过一丝幽暗的深意。
他自己剥了一瓣,扔进嘴里。
嚼了两下。
真甜。
两位母亲看著这小两口“你儂我儂”的餵食画面,彻底放了心。
“行了行了,这酸腐味,我这老骨头受不了。”沈明华笑著打趣,站起身。
林淑芬也跟著站起来,把保温桶往前推了推。
“汤在里面,乌鸡燉虫草,补气血的,你们俩趁热喝,我们就不留下来当电灯泡了。”
“妈,吃完饭再走吧。”
舒杳客气地挽留,其实巴不得她们赶紧走,这戏她演不下去了。
“不吃了,我跟你婆婆还得去美容院做个spa呢,约了时间的。”林淑芬摆摆手,拿起包。
贺錚站起身,拿上车钥匙。
“我送你们下去。”
“不用不用,司机在楼下等著呢。”沈明华阻止。
两人走到玄关,换好鞋。
贺錚和舒杳並排站在门边,目送她们。
“回去吧,別送了。”沈明华挥了挥手。
林淑芬叮嘱了一句:“杳杳,照顾好小贺。”
“知道了妈,你们路上慢点。”
贺錚伸手,推开防盗门。
两位母亲走出电梯间。
“咔噠。”
厚重的防盗门,重重地关上。
將走廊的光线彻底隔绝在外。
门关上的瞬间。
演戏的开关,仿佛被人一把拉下。
刚才还紧紧靠在一起的两个人。
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反应。
贺錚搭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回。
舒杳像触电一样,迅速往旁边退开了一大步,拉开距离。
动作太快,太默契,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玄关处的感应灯闪烁了两下,熄灭了。
客厅的暖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谁也没有说话。
舒杳低著头,双手死死绞在一起。
后腰上,似乎还残留著他掌心的滚烫温度。
嘴唇上,被他手指刮过的地方,莫名发烫。
贺錚站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手指在身侧微微蜷曲了一下。
鼻腔里,还縈绕著她身上的甜腻味道,混著刚才剥橘子时的清香。
刚才在沙发上,她被他揽在怀里时,柔软纤细的身体,因为紧张而產生的僵硬和颤抖,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客厅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只有厨房里燉锅发出的“咕嚕咕嚕”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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