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昏厚爱 - 36.「不能让她光著手回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贺錚牵著舒杳的手,径直走到工作檯前。
    “废什么话,来照顾你生意。”他语气生硬,毫不客气。
    女人嗤笑一声,端起桌上的半杯威士忌,喝了一口。
    目光一转。
    落在了贺錚牵著的那只手上,顺著手臂,往上看。
    视线停在舒杳脸上。
    女人眼睛微微眯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艷和审视。
    同为女人。
    长得漂亮的女人之间,总有一种天然的雷达。
    她看著舒杳。
    看著舒杳身上那件明显属於贺錚的宽大西装,再看看贺錚那只死死攥著人家的手。
    “咳咳——”
    女人被一口威士忌呛到了,猛地咳嗽起来。
    她放下酒杯,扯了张纸巾擦嘴,指著舒杳,眼睛瞪得溜圆。
    “贺老二,你从哪抢来的大美人?”
    她站起身,走到柜檯前,双手撑著玻璃台面,凑近了看舒杳。
    “长得这么標致,你別是利用职务之便。拐带良家妇女吧?贺锋知道你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吗?”
    提到贺锋。
    贺錚脸色更冷了。
    “闭嘴,桑酒,別跟我提他。”
    桑酒。
    舒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挺特別。
    桑酒翻了个白眼,绕出柜檯。
    她走到舒杳面前,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
    “你好,桑酒,贺錚发小,也是这家工作室的老板。”
    她笑容坦荡,眼神清亮,没带半点雌性竞爭的敌意。
    舒杳对这个女人的第一印象不错,她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人。
    她伸出手,和桑酒握了一下。
    “舒杳。”
    “好名字。”桑酒收回手,转头看向贺錚。
    “说吧,大半夜带这么个大美人来我这 要干嘛?提前声明,我这不卖防狼喷雾和手銬,只有首饰。”
    贺錚没理会她的调侃。
    他抬手,曲起手指,在玻璃柜檯上敲了两下。
    “对戒,素圈,设计乾净点的,拿出来挑挑。”
    他直奔主题。
    桑酒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掏了掏耳朵,看著贺錚。
    “你说什么玩意儿?对戒?”
    “嗯。”
    “你要对戒干什么?”桑酒拔高嗓门,满脸不可思议。
    像看著一个外星人。
    “你一个连母蚊子都不让近身的和尚,买对戒?掛脖子上辟邪啊?”
    贺錚眉头皱起,眼神冷冷地扫过去。
    他懒得跟她废话。
    手伸进西裤口袋,摸出两本鲜艷的红色证件。
    “啪。”
    直接甩在玻璃柜檯上。
    钢印分明,烫金大字,结婚证。
    桑酒盯著那两本证。
    工作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咖啡机在后面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臥槽。”
    桑酒憋了半天,吐出一句国骂。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结婚证,翻开。
    看著上面的合照,看著贺錚那张脸,再看看旁边舒杳的名字。
    “你……你真结婚了?”
    桑酒抬头,看著贺錚,眼神像见了鬼。
    “今天上午刚领。”贺錚语气平淡,把结婚证从她手里抽回来,重新揣进兜里,动作透著股护食的劲儿。
    “疯了,你们贺家兄弟俩全是疯子。”桑酒把手抓进头髮里,用力揉了两下,“贺锋跑去大西北吃沙子,你在这冷不丁甩出本结婚证,你们俩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舒杳站在旁边,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桑酒三句不离贺锋,而且提到贺锋的时候,语气里那种熟稔和咬牙切齿。
    绝不是普通发小那么简单。
    这女人,跟贺錚的亲哥。
    肯定有故事。
    “少废话,拿戒指,9號和14號。”贺錚没接她的话茬。
    手指再次敲了敲柜檯,催促。
    桑酒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了看贺錚,又看了看舒杳。
    突然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胸口的真丝吊带跟著晃动。
    “行,贺队长新婚,我这个当妹妹的,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她转身,走到身后的保险柜前。
    输入密码,拉开沉重的铁门。
    从里面端出一个黑色的天鹅绒托盘。
    放在柜檯上。
    灯光打下来,托盘里,整整齐齐地摆著十几对设计极简的素圈对戒。
    铂金,白金,还有少量的玫瑰金。
    低调,奢华,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做工的顶级。
    “全在这了,我上个月刚出的新款,纯手工打磨,外面没得买。”桑酒靠在柜檯上,指了指托盘。
    “贺太太,挑吧,今天全场由贺公子买单。別跟他客气,他有的是钱。”
    舒杳走上前,低头看著那些戒指。
    確实漂亮。
    完全踩在她的审美点上。
    她不喜欢那种鸽子蛋一样的钻戒,看著像暴发户。
    她就喜欢这种有设计感的小眾款。
    贺錚站在她身边,双手撑著玻璃台面。
    “喜欢哪个。”他问。
    舒杳指著中间一对铂金的素圈,戒面上有一道极细的水波纹雕刻,纹路上还镶嵌著钻石,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这个。”
    桑酒拿出一块黑色的鹿皮绒布,擦了擦手。
    捏起那枚女戒,递给舒杳。
    “眼光不错,这叫『暗涌』,整个托盘里做工最费时的一对。”
    舒杳接过戒指。
    贺錚突然伸手,从她手里拿走那枚戒指。
    “我来。”他低声说。
    他转过身,面向舒杳。
    捏著那枚小小的铂金圆环。
    “手拿来。”
    舒杳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伸出左手。
    贺錚用大手托住她的手背,手指微微收紧,低著头,神色专注。
    捏著戒指,对准她的无名指指尖,慢慢地套了进去。
    铂金的冰凉触感,贴著皮肤滑过指节,最终稳稳地停在指根处。
    尺寸竟然出奇的合適,严丝合缝。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舒杳看著手指上的戒指,惊讶出声。
    贺錚没抬头。
    他拇指指腹在她戴著戒指的无名指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牵你手的时候,摸出来的。”他语气平淡,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舒杳脸一热,想这男人心眼真多。
    贺錚鬆开她的手。
    转头看向桑酒。
    “男戒。”
    桑酒翻了个白眼,把男戒扔在柜檯上。
    “自己拿,还要我伺候你?”
    贺錚拿起男戒,直接套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他手指粗壮,戒指套进去的时候稍微卡了一下。
    但他用力一推,戴了进去。
    小麦色的手背,凸起的青筋,配上那枚泛著冷光的铂金素圈。
    有一种野蛮的性感。
    他张开五指,看了一眼。
    “就这对,包起来。”
    “包什么包,戴著唄。”桑酒拿过pos机,“十万,刷卡还是转帐。”
    贺錚从兜里掏出钱包,准备拿卡。
    突然动作一顿。
    他想起,自己的工资卡和信用卡,全在舒杳那里。
    忽然转头看向舒杳。
    理直气壮。
    “老婆,付钱。”
    舒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男人。
    怎么叫的得这么理所当然?
    她瞪了他一眼。
    从包里掏出那张黑卡,递给桑酒。
    桑酒接过卡,看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
    “贺老二,你也有今天,兜比脸还乾净,出门买单还得看老婆脸色。”
    刷卡,签字。
    一通弄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桑酒打了个哈欠,把收据递给舒杳。
    “行了,东西买完了,赶紧走,我要打烊睡觉了。”
    她靠在柜檯上,看著贺錚。
    “我说贺老二,大半夜的,你不能明天白天带她去商场买吗,非得跑到我这敲门,急著投胎啊。”
    贺錚没理会她的抱怨。
    他低头,看了一眼舒杳左手上闪著冷光的戒指。
    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同款。
    “领了证。”
    他抬手,帮舒杳把滑落的西装外套往上拉了拉。
    “不能让她光著手回去。”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