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气包招惹了顶级大佬 - 第74章 使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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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升机內,叶蓁蓁缩在周怀瑾怀里,像一只受惊后终於找到窝的猫,整个人蜷成一团,脸埋在他胸口。
    他的手臂环著她的肩,掌心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著。
    “都怪你!”她呜呜控诉著他,“不和我一起坐船!”
    “你把那些坏人都抓起来,统统枪毙!打死他们!叫他们害人!”
    说著说著,眼眶又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要不是知知中途醒了,我们可能都要被嘎腰子了……呜呜……”
    周怀瑾看著怀里那个又凶又委屈又后怕的小女人,喉结动了动。
    大掌覆上她的后脑,手指穿过她散乱的头髮,轻轻抚了抚。
    “会有法律制裁他们的。”
    只是,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件事到最后,大概率只能扯出几个顶罪的小嘍囉。边界的暗潮汹涌,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每年光是在边境线上牺牲的臥底警察,就有两位数。
    除非上面下死命令,多部门联动、跨国合作,才有可能真正抑制住这股暗流。
    但这些话,他没有说。
    说了她也听不懂,听懂了也只会更害怕。
    过了好一会儿,叶蓁蓁情绪才平復下来。
    紧接著,好奇心开始冒头了。
    她从他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左看右看,眼睛滴溜溜地转。
    机舱不算大,但里面各种仪錶盘、显示屏、操纵杆,看得她眼花繚乱。
    舷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偶尔能看到地面上一闪而过的灯光。
    “领导,这是哪里呀?”她凑到他耳边小声问。
    周怀瑾低头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启:“缅国和我国的交界地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按地理位置来说,我们现在已经在缅国的领空了。”
    叶蓁蓁愣了一下,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虽然不太懂国际法,但也知道,武装直升机未经允许进入別国领空,那是大事。
    能飞进来,不知道动用了多少关係。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酸酸胀胀的,堵在喉咙里。
    她又悄悄瞄了一眼后排。
    林知和陈郁坐在那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谁都没看谁。
    林知侧著头看著舷窗外的夜空,脸上似乎写著“莫挨老子”四个大字。
    两个人又恢復了那种若即若离的状態,好像直升机上那个吻只是叶蓁蓁的幻觉。
    叶蓁蓁那颗好奇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她转过头,压低声音问周怀瑾:“领导,哪来的直升机呀?”
    周怀瑾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偷来的。”
    叶蓁蓁:???
    她根本不知道,这一趟为了救她们,周怀瑾和陈郁动用了多少关係,出动了多少人力物力。从地方公安到边防部队,从省里到上面,电话打了几十个,连周怀瑾的父亲都惊动了。
    叶蓁蓁望著机舱里的设备,眼睛又亮了起来。
    “哎,我手机呢?”她开始翻口袋,翻包,“我要拍照留念一下,我还没坐过直升机呢!”
    这会儿倒是不怕了。
    周怀瑾眉头微蹙,看著她那副“劫后余生先发朋友圈”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拍。
    算了。
    说多了又哭。
    回到酒店,叶蓁蓁一头扎进浴室。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真正活过来了。
    身上全是泥土和树叶的碎屑,手臂上、腿上、脖子上,全是蚊子咬的包,红红肿肿的,有的已经被她挠破了皮,泛著血丝。
    她洗了快一个小时,才裹著浴袍走出来。
    一出来就又开始哭诉。
    “我们躲在芭蕉林里,都要嚇死了。”她一边往床边走一边说,声音里带著委屈,“里面还有好多蚊子,嗡嗡嗡地围著我们转,一咬就是一大片。”
    “我们还怕有蛇出来咬我们,动都不敢动。真的好惨——”
    周怀瑾看著那个嘴里喋喋不休的人。
    叶蓁蓁还在说著自己的惨状,添油加醋的,恨不得把每一只蚊子都编上號。
    忽然,一只大掌抬起来,轻轻覆上了她的头髮。
    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叶蓁蓁的声音顿了一下。
    可能是真的嚇坏了,也可能是他难得露出这种温柔的动作。
    然后,没了?
    哼!一句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
    她手里拿著消肿止痒的紫草膏,气哼哼地丟到他怀里。
    “你给我涂!”
    周怀瑾低头看了看那管药膏,又抬头看了看她。
    这个叶蓁蓁,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现在都敢使唤他了。
    叶蓁蓁把手臂伸过去,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
    “都怪你,你要是陪著我坐船,我会出事吗?也不会被咬成这样。”
    虽然原本她也不太想和他一起玩,但坐船前自己主动问的他,他拒绝的自己,所以,这锅就在他身上。
    周怀瑾看著她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眉头微皱。
    今天確实是他疏忽了。
    他没有说什么,拧开紫草膏的盖子,用指尖挖了一点,淡绿色的膏体,带著一股清凉的薄荷味。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跟瓷器似的。蚊子咬过的地方就格外地显眼,红红肿肿的,一个一个的散落在她纤细的手臂上、小腿上,甚至脖子后面也有几个。
    他低著头,一个一个地涂。
    指尖沾著清凉的药膏,在她的皮肤上一寸一寸地抹开。动作不轻不重,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其认真对待的事情。
    叶蓁蓁坐在床边,看著他。
    她心里忽然就平衡了。
    有种领导给自己当牛做马的错觉。
    不过,劫后余生,她心里那根一直绷著的弦,也渐渐地鬆了下来。
    她看著眼前这个身处高位,向来严肃的、不曾低头的男人,此刻俯著身,认真地、一个一个地给她涂蚊子包。
    他救过自己两次。
    南静一次,这里一次。
    说不清是心动还是感动,也分不清自己依赖的到底是他这个人,还是他背后的权力和光环给她带来的安全感。
    但有一点她確定,和这个人在一起之后,她的人生就变成了一场从未想像过的冒险。
    叶蓁蓁这一天折腾得太狠了,身体早就超负荷运转。
    许是到了安全的环境,许是因为身边有这个人,她坐著坐著就睡著了。
    周怀瑾没有睡。
    他把她轻轻放平在床上,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隨后关上臥室的门,站在窗前。
    窗外的夜色浓重。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了。
    “谢谢爸,人已经找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找到就好。”周父的声音沉稳低沉,不辨喜怒,“自己答应的事,也要做到。”
    “明白。”
    周怀瑾掛掉电话,望著窗外的夜色,很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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