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刚死，你说游戏是真的？ - 第93章 少女，「老者」，与骯脏之事

    “这位先生？老先生？”
    “......醒醒！不要在这里睡著，入秋了，会感冒的！”
    唔？
    渐渐从沉睡中醒来，海勒发觉自己刚刚正坐在贝特利城一处阴暗的小巷里，背靠著墙根睡了过去。
    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名相貌平平，还未脱去稚气，身穿酒馆服务生衣装的少女。
    “嗯......我睡了多久？”
    “没人知道，先生，但太阳已经落山了，如果您还在这里睡觉的话，很容易著凉生病。”
    俯身將面前的老者从地上扶起，银石酒馆的服务生艾米拉询问道：“请问您的家在哪里？需不需要我送您回去？”
    家？
    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字，海勒深吸一口气，回应道：“谢谢你，孩子，但我的家不在这里，我是一名外邦人。”
    “啊，原来如此！”
    露出恍然的神情，艾米拉道：“您一定是其他边境城市的民眾，为了逃难才来到贝特利城的吧......”
    “最近有很多像您这样的人，选择来到这里，以追求更安定的生活。”
    ......什么？
    完全从沉睡中甦醒，海勒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以及要做的事情。
    他是雷瑟王国的间谍，“自愿”接受了与高阶人形魔的融合改造，从而获取了可以一定程度上改变外貌的能力。
    之前的日子里，他用自己的其中一个身份——商人“奥维德”配合著顾问斯图尔特，屡次將“共生魔”运往贝特利城里，想要削减此处的力量。
    根据对方的反馈，期间有不少官员和商人都中了招，从而导致势力崩溃，被迫隱居，不能再为这座城市做出任何贡献。
    原本，他以为，凭藉著共生魔的骚扰，以及斯图尔特和罗瑞克在法鲁斯掌握的权利/创造的势力，己方很快就能拿下这座城市，却没想到发生了意外。
    总之，一切都要从头来过，自己也需要更进一步去打探任何有可能与贝特利城势力相关的信息......
    看著面前露出一脸温和笑意的服务生，海勒的心底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要不，就把她绑走，拷问一些相关的信息，並改造成自己的眼线？
    过去，他在执行其它的任务时，没少做过这样的事。
    越是普通的平民，就越適合作为眼线，打听各种各样的信息。
    虽然由於身份原因，他们无法接触到很高级的人或事，但优点就是不容易被发现，可以用很久。
    缺点嘛......就是调教並培养一个眼线的周期太过漫长，令其性格崩坏並重塑的流程过於复杂。
    对方如果不配合的话，在將其杀死之后，处理尸体还是个麻烦事......
    “先生？”
    眨了眨眼，今年不过十七岁的艾米拉並不知道站在她对面的“老者”，心里所想的事情有多阴暗骯脏。
    她只知道，在最近城市环境越来越好的前提下，人们彼此都变得更加和谐友爱。
    作为其中的一份子，她也愿意去帮助眼前看似在流浪的老人家，於是道：
    “那个，老先生，如果您没有地方度过今夜的话，可以跟我到银石酒馆去，我们的老板是个很好的人，他不介意收留您一晚的......”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替您预支几日的房费，等您在城里找到工作，或是开始做生意之后，再还我也不迟。”
    “......”
    听了她的话，海勒脑內的想法顿时清空，整个人变得有些茫然。
    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远在雷瑟王国首都，多年未曾见过的女儿。
    由於很久没有回去，他已经无法得知对方现在的样子，估算的话，应该和面前这名少女差不多大。
    而正是这样一名还未脱去稚气的少女，在看到有“老人”流落街头之后，便义无反顾地无私伸出援手。
    她一定也是某人的女儿，家庭氛围想必非常温馨，才能培养出这样的孩子。
    结果，自己刚刚居然在想，要將她抓回去拷问，破坏其人格，再培养成间谍眼线？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想到这里，海勒痛苦地低下了脑袋，双手不断揪著自己的头髮：
    但，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又该如何寻找机会，来让这座边境城市出现问题，並渐渐走向崩坏呢？
    如果边境城市不陷落，雷瑟王国要怎样才能有机会战胜强大的法鲁斯王国，侵占对方的领土，以此来解决自身挤压多年的內部问题呢？
    看著老者俯下身子，做著伤害自己的动作，艾米拉正要进一步做出关切的询问，却只听对方缓缓道：
    “走吧，孩子，离我远点。”
    “老先生？”
    “快走，不然，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的......”
    “先生，您没事吧，要不要我带您去找医者？”
    “滚啊！”
    霎时，艾米拉看到面前的老者抬起头，露出了狰狞恐怖的表情：
    此刻，他的半张脸正由外突的眼球，只有孔洞的鼻子和长著满口尖牙的巨嘴构成，另外半部分虽然还是人形，但却在不断变化著模样。
    中年人，老者，少年......
    “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艾米拉嚇了一大跳，当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腿忍不住发抖，全身冰冷且僵硬。
    呼哧，呼哧——
    此时的海勒，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人格正在渐渐失控。
    之所以他会变成这样，既因为【人魔融合】本身就自带缺陷，又源自於他这段时间里不断变幻著身份和性格，所导致的精神分裂。
    好想，好想杀掉谁，再把他撕成碎片......
    但，绝对不能是她，绝对不能！
    半个大脑里不断迴响著这句话，海勒的另一半大脑却在不断否定著这个念头，並尝试远离面前的少女。
    作为仅存的半个“人类”，他就算顺从了魔族此刻的欲望，也绝不会把少女当成目標。
    不然的话，他必定会失去自己的所有人格，彻底沦为一头怪物。
    窸窸窣窣——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海勒回头看去，正好与另一道视线对上：
    他妈的，又是这个死老头！
    看到福特出现在自己面前，海勒顿时把怒火转移到了对方身上，强行控制自己变回了老者的模样，转身朝著另一个老头奔袭而去。
    “臥槽！”
    看到“半人半魔”的海勒奔向自己，原本只打算跟踪对方的福特顿时被嚇了一大跳，连忙向著城外的方向跑去。
    於是，贝特利城街道上的民眾很快看到了如下一幕：
    两个头髮白的老者，正以矫健的步伐，一前一后追逐著。
    前面的那个满脸惊慌，跑著跑著，甚至扔掉了自己手里的拐杖，大幅摆动起了双手。
    而在后面追的那个，则是一脸暴怒，恨不得立马把前面的人抓到，隨后千刀万剐。
    “呃，甜心，请给我一巴掌。”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之后，一名路人男子看著眼前仍未消失的两个老头，喃喃自语道：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它已经影响了我的大脑，让我看到了如此夸张的幻觉......”
    “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