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炽热盯著她。
循著他的目光,沈芙下意识低头,差点再次尖叫出声。
下一瞬,一只大手及时捂住她的嘴,耳边传来低沉的警告。
“你要是不想再把那丫头引回来,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就儘管叫吧!”
“……”
她现在身上不著寸缕,房中还有个陌生男人。
这一幕要是被落落看到,怕是要嚇昏过去。
沈芙瞪他一眼,示意他放开自己。
確定她不会胡乱喊叫之后,男人终於放了手,便见她整个人迅速没入水中。
好在水面上浮著一层玫瑰花瓣,將下面的风光遮得严严实实。
她总算有了点安全感,底气也回来了。
“难道堂堂大雍战神,竟喜欢夜半强闯女子闺房,扮演採花贼吗?”
男人轻呵一声:“本王来看自己的女人,有何不可?”
“……”
她何时变成他的女人了?
“你別胡说,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係。”
“这就过河拆桥了?不如本王明日进宫面见皇上,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所谓花轿错嫁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某人自导自演的一齣好戏,看他会如何处置?”
沈芙心中一沉。
欺君,可是死罪!
但她不甘示弱,立即回懟:“这件事你也有份,一样脱不了关係。”
“哦?是本王让你上错花轿嫁到玄王府?也是本王逼著你犯下欺君大罪?你说到时皇上会相信谁?”
“……”
他是皇上最倚重的“战神”,又为大雍解决边境之乱,战功卓著。
皇帝会站在谁那边,毫无悬念可言。
“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就是你对恩人说话的態度?今日若非本王相助,你以为自己的下场会如何?”
昨夜在玄王府,她跟他坦白了君祈渊和孟婉暗通款曲一事。
藉机提出跟他合作,报復这对狗男女。
对方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冷冷一笑。
“这桩婚事本王就不在乎,她走了正好合我心意,你凭什么认为本王会答应你?”
沈芙想了想,道:“你功高震主,皇上定然心存忌惮,他赐下这桩婚事名义上是表彰功臣,实则是为在你身边安插眼线,就算没有孟婉也会是別人。我可以帮你免除后顾之忧。”
男人目光沉沉看了她许久,终於开口:“成交!”
就这样,两人达成合作。
今日在御前,他也履行承诺出言相助。
沈芙原本就对他心存感激,断然没有闹到针锋相对的地步。
可他也不该不打一声招呼,就闯进她的闺房啊!
她微微红了脸,身体又往水中沉了沉。
“那个……你能不能先出去?”
男人伸手挑起她一缕湿润的长髮,放在鼻尖轻嗅,语气也带了几分曖昧。
“昨夜,该看的不该看的本王都已经看到了。”
“你……別胡说!”
“怎么,难道昨夜不是你宽衣解带,主动拉著本王洞房?
“……”
还没完没了是吧?
沈芙终於忍无可忍,伸手去捂男人的嘴。
却被对方趁机一把抱了起来,整个人从浴桶中被捞了起来。
姣好的身形一览无余,莹白肌肤映著鲜红的花瓣,美得令人刺目。
男人眼神一暗,向著不远处的大床而去。
沈芙心中大惊,他竟然动真格的?
“你干什么?別忘了我们只是合作关係,你不能乱来。””
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呵……本王是在帮你,別不知好歹。”
“……”
沈芙简直被气笑了。
他夜半闯入她的房间,把她看光就算了,竟然还说得出这种话。
不待她怒斥出声,男人的手便缓缓下移。
抚过曼妙的曲线,最后定格在她平坦的小腹之上。
“一月之后,若是这里还没有动静,你猜皇上和四皇子会不会放过你?”
沈芙愣住了,甚至忘了自己此时的窘境。
她以为,这一个月是他帮自己爭取的时间。
她可以好好利用,让君祈渊彻底死心。
难道不是这样吗?
“你既猜得出皇上对本王心存忌惮,竟想不到镇国公府权倾三朝,早就被人视为眼中钉,权臣与武將的结合,他们会视若无睹吗?”
她懂了!
难怪皇帝会一开始摇摆不定,甚至还动了让她回到君祈渊身边的心思。
若非提及子嗣问题有损皇家顏面,只怕他早就下旨这么做了。
这一个月,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不管是皇帝还是君祈渊,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算放过她,或者说是她背后的镇国公府。
唯一的办法,就是她真的怀有身孕。
才能让他们无话可说,从这场死局之中解脱出来。
但……孩子岂是说有就能有的?
且不说他们没有真正发生关係,就算生米煮成熟饭,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吧!
仿佛看出她的心思,男人轻轻一笑,勾起她的下巴。
“怕什么?多来几次不就行了?”
“……”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沈芙羞愤交加,但是她也知道对方说的都是事实。
风平浪静也只是暂时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都不会知道。
一个月之后,她真的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吗?
如果皇上真的要將她赐婚给君祈渊,前世的悲剧岂不是还要重演?
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改变这一切,保护自己和家人不受伤害。
跟这些比起来,清白又算得了什么?
她不再挣扎,而是缓缓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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