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入帐,惹上疯批权臣逃不掉 - 第11章 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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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羡此刻的举止已是十分越界,明意猛地鬆开了握住他的一双手,连忙躲闪开。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浑身僵直。
    明意身体的每个毛孔、每根头髮,都在疯狂叫囂著快逃,別等他开口!
    可花顏求饶的哭声把她钉在了原地,明意迈不开脚。
    宗羡那只手在半空停顿片刻,而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背到身后。
    他是宗府的主宰,从不在乎一个下人的死活,但他从头到尾没说过要花顏的性命。
    他又不是那等嗜杀之人,何况花顏还是老太太的人。但见明意误会,对他一副瑟缩畏惧的模样,他故意没作解释。
    就在明意以为,宗羡会趁机提出什么很过分的要求时,没想到宗羡就这么饶了花顏。
    不过,这並不代表他不追究了,花顏最终交给了宗老夫人处置。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而这一次,宗羡彻底顛覆了明意心底对他的看法,他亲手撕碎了她眼里的英雄滤镜。
    明意匆匆回到霜序园,感觉背后一片冷意,她后知后觉,自己背后竟然冒了不少冷汗。
    月桂亦十分后怕,两条腿现下还在打颤。
    “姑娘,花顏...会不会被罚得很重啊?”
    月桂这么问,倒不是担心花顏,而是担忧她们的处境。
    宗老夫人吃斋念佛,平日一副慈悲心肠模样,极少处罚下人。
    这回是二爷要为明意出头,罚谁不好,偏偏还是花顏。这一罚,花顏是断不可能当上宗羡的通房丫头了。
    可想而知老太太心里会有多不舒服,事情到底是因季明意而起,难保老太太不会迁怒於她,即便明面上不会如何,可后宅磋磨人的手段那是太多了。
    听到月桂提及此事,明意的心绪方从宗羡身上移开。
    她一向心思玲瓏,事事如履薄冰,月桂担忧的事她立刻就想到了,可是十分无奈。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能做的我都做了,谁让花顏没事来找我的麻烦?”
    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出手教训花顏。
    像花顏这种人,欺软怕硬,得一次性按死了,她事后才不会作妖。
    明意本来也就只想嚇唬花顏罢了,没打算真的闹到老太太那去。
    毕竟宗老夫人是十分精明敏锐的世家宗妇,若是被她察觉到宗羡的心思,明意可能会有两个下场。
    一是宗老夫人会趁谢怀玉回来前,对她威逼利诱,让她去给宗羡当妾。毕竟在这个家族里,没有人比宗羡更重要了。
    二是宗老夫人觉得她狐媚浪荡,配不上宗羡,然后暗中弄死她,最后隨便对外说她病死,谁又在意一个孤女的死活呢?
    等她死了,明哲和傻月桂焉有活路?
    明意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嘴唇都失了血色。
    她的视线落在桌上那张帕子上,咬了咬唇,隨即转头问月桂拿了个剪子。
    然后將那张失而復得的帕子剪得碎碎的。
    好像这样就能使縈绕在她心头的阴影彻底消散。
    -
    下人居住的院子里传来一声声悽厉的惨叫。
    府里下人都聚集在此处,一排排站好,被迫观摩花顏挨板子。
    没人知道花顏犯了什么错,但看见常玉在这盯著,眾人都猜到事情恐怕不简单。
    花顏的屁股挨了十个板子,没撑到最后就晕了过去。
    崔妈妈指使两个丫鬟把人抬进去,又遣人去请大夫,最后才板著脸对眾人说:
    “花顏以下犯上,对主子出言不逊。咱们老太太素来仁慈,却是最不喜奴婢僭越,认不清自己身份的人。花顏挨了板子,便是明晃晃告诉大家,不论是谁,在宗府犯了错都要挨罚!”
    “诸位引以为戒,谨守本分,莫要效仿犯错之人。行了,都散了罢!”
    下人们便低著头立刻散去了。
    一个个神色各异。
    崔妈妈虽没明说花顏到底衝撞了哪位主子,可宗府的主子又不多,再加上松鹤园的常管事都站在这了,眾人很轻易就猜到了二爷身上去。
    有两个丫鬟走远了,才敢低声议论,
    “我还以为花顏姐就快成为二爷的通房丫头了,结果却...你说她怎的这般不小心?”
    “呵,得意忘形了唄!活该!”
    下人里面有的早就看不惯花顏平日清高囂张的做派,见她受罚,心里別说多畅快了。
    只有与花顏交好的同乡春桃,急急忙忙来看望她。
    “你说你,怎么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了错?还偏偏是得罪了二爷!”
    花顏趴在榻上,流著泪:“都已经这样了,难不成没有今日这桩事,我便能得他青睞了么?”
    春桃是崔妈妈的乾女儿,崔妈妈先前才告诉她,花顏將有一场大造化。
    春桃追问下去,崔妈妈被缠得烦了,就將老太太和二爷准备抬举花顏的事说出来。
    春桃是为花顏感到高兴的,她本想给花顏一个惊喜,结果还不到半天,便传开花顏受罚的事!
    春桃相当错愕,眼下看花顏满脸颓丧的模样,乾脆全告诉她了。
    花顏听完,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说什么?”
    春桃站起来道:“我说,你要不是今日犯浑,你早就是二爷房里的人了!”
    花顏欲哭无泪,悔恨不已。
    她以为二爷压根没瞧上自己,心灰意冷之下才去找季明意当出气筒的!
    要是知道自己本就有机会成为宗羡的通房,她才不在乎宗羡私藏了谁的帕子。
    她好后悔!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春桃重新坐下,不解道,“我不信你会那般冒失,敢对二爷出言不逊。”
    “你说得不错,我便是再狂妄,哪敢狂妄到二爷头上?”
    花顏抬手抹了抹眼泪,先是嘆了口气,然后才缓缓將事情的全貌说给春桃听。
    春桃面露惊讶,“居然跟表姑娘有关?所以二爷罚你,是为了表姑娘!”
    春桃满脸不可置信,但想起季明意那张招人的脸,又觉得有两分合理。
    花顏连忙捂住她的嘴,“你心里知道就好,別再说出去了,我正因为祸从口出才沦落到这般田地。”
    花顏眼下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是她太傻了,宗羡藏了季明意的帕子,他是什么心思,她一个下人哪有资格置喙?
    她衝动地当了出头鸟,替他们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她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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