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予低头看著手中空空如也的匣子,尷尬地对不染扯了扯唇角。
“好吧……”不染心领神会,故作不满地撅了撅小嘴,“泥好穷啊~都买不起礼物了~”
一句话,宋知予霎时红了脸。
“不过没关係,”不染“好心”替宋知予找补,“今天唐叔叔也给窝买了好多好多礼物呀!窝去找唐叔叔!”
说完,她不再理会宋知予,拉著娘亲的手转身就走。
宋知予一听这话立刻瞪大了眼,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不染的手腕。
目光却是恶狠狠瞪著顏如玉的。
不染感受到宋知予的触碰,心中更是烦闷,下意识便甩开了他的手。
而在不染动手的剎那,宋知予却感受到了掌心传来的一阵刺痛。
想起自己与顏如玉和离前这死丫头的邪门之处,宋知予立刻后退了两步,和她拉开距离。
“泥怎么啦?”不染却好似不解一般,又往前追了两步,“泥討厌窝?”
“不是不是!”宋知予连连摆手,重重咽了咽口水。
瞧著他这副明明怕得要死,却不得不站在原地硬撑著的模样,流云转头和寒星对视一眼,两人险些笑出声来。
幸亏郡主和离了。
这样的人,给郡主提鞋都不配。
宋知予抬头看向台阶上的顏如玉,怒吼一声:“顏如玉,你竟让唐绍行进家门了?我从前怎不知,你竟是如此浪荡之人?”
说完,他竟还发出一声嗤笑。
还不等自家郡主有所行动,流云便迅速衝上前去。
不染离宋知予更近些。
听到宋知予侮辱娘亲的话,不染径直衝下台阶,抬脚便朝他的小腿踢了过去。
宋知予见是她,自是要躲的。
可不染的动作太快了,待他想后撤时,小腿上已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若是平常孩子,这一脚实在算不得什么。
可动手的是不染呀!
“啊——”一声哀嚎,宋知予痛到了极点,也顾不得什么顏面了,捂著小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武侯府门前的主僕四人听著他这號叫声都微微蹙眉,却无一人开口。
不染又上前一步。
“別……別打了!”宋知予实在嚇坏了,连哀嚎都顾不得,连连后退。
不染瞧著他这模样,展顏一笑,小手叉腰:“泥是坏人!介是窝和凉的家!想谁来谁就可以来!你才浪荡呢……唔……凉……”
不染还想说下去,却被顏如玉捂住了嘴。
她上前一步,冷冷盯著依旧跌坐在地上的宋知予,冷声道:“宋知予,首先,我与唐绍行是自幼时起的兄妹情谊,由不得你隨口污衊。”
“其次,你我早已和离,你身为朝廷官员,竟敢对郡主不敬,看来是昨日的罚跪还不够。”
她侧头看向流云:“流云,去京兆府,请李大人……”
“不!不行!”一听顏如玉这话,宋知予立刻怂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从坐姿变为跪姿,对著顏如玉就猛磕了一个。
“郡主恕罪,是下官的错,下官求郡主原谅。”
这几日,他犯的过错太多了。
且不知昨日在京兆府发生的事是否传到御前。
只昨日梁和要上报兵部一事,便够他喝一壶的。
若此时再將李景明唤来,只怕他也要在陛下面前参上一本了。
届时,怕是这从三品的同知都保不住了。
顏如玉也没想到宋知予脸色转换得如此之快,有些嫌弃地后退了半步。
“对!泥就系坏银!”不染拉起娘亲的手,“凉!窝萌去找唐叔叔!”
主僕几人不再理会跪在府门外的宋知予,转身回了府。
隨著武侯府大门重重关上,宋知予彻底瘫坐在地上。
他侧头看了看自己身侧那个重新满起来的匣子,又抬头看向武侯府的朱红大门。
如今唐绍行已能登门入户,若自己再不加把劲,只怕顏如玉当真要被他抢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平復了许久。
……
半个时辰后,宋知予抱著那匣子回到了宋府,恰好与准备出门的陆婉婉撞了个正著。
为了解决丟失的那四十把长刀,他昨夜一整夜都留在了巡防营衙门。
陆婉婉却只觉得是他在自己这里受了委屈,去了那种地方。
起初,她自是恨的。
可思来想去,她在床榻上辗转反侧,竟也渐渐说服了自己。
也是,昨日本就是自己有错在先。
宋郎为了將自己从京兆府捞出来也丟尽了顏面,自己该多体贴体贴他的。
思及此处,她面上带上了几分笑意,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宋郎回来了?”
至於昨晚的事,她不再提及。
只要宋郎的心在这个家里、在自己身上,便好。
宋知予方在武侯府吃了瘪,此刻情绪极差,所以见陆婉婉迎上来,也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走了两步,瞧见自己怀中这匣子,他又怒火中烧,直接恶狠狠地將匣子塞到了陆婉婉怀里。
“这是?”陆婉婉小心翼翼將匣子打开。
宋知予並未答话,宋清雅却伸手將盖在匣子內部的那块布掀了开来。
“哇——”看清內里的东西后,她眼前一亮,惊呼出声。
宋清雅將那万花筒取了出来,左右翻看,立刻对著宋知予展露笑顏:“是爹爹给清雅的吗?”
陆婉婉也眼含期待地看向宋知予。
自清雅入京后,宋知予便忙得不可开交,別说是给孩子买礼物,便是陪陪她都是少见。
如今他竟还记得给孩子买礼物。
宋知予回过神来,愣愣地看著母女二人喜笑顏开的模样,嘴角扯出一抹笑来,微微頷首:“嗯,是,买给清雅的。”
“谢谢爹爹!”宋清雅毫不犹豫地將那两个手鐲套在腕上,高兴地摇了摇。
看著她这諂媚的模样,宋知予不知为何,忽然想起方才顏不染居高临下望著自己的模样。
明明都是自己的血脉,为何两个孩子的性情却天差地別?
与不染相比,清雅实在小家子气。
罢了,一个庶女而已。
陆婉婉低头看著兴高采烈的清雅,也鬆了口气。
只要宋郎心中还有自己和清雅,自己就不会输给顏如玉那个贱人。
一个弃妇而已,凭什么张狂?
自然,她错过了宋知予眼中一闪而过的嫌弃。
但到底面上好过了些,她上前一步叫住了宋知予:“宋郎,我和清雅今日要去长公主府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