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坐在这里,长长地鬆了口气,可心思却被搅得一塌糊涂。
谢俞安不是原书女主吗,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明明原书中对她的介绍就是清纯小白花,喜欢时衍,所以主动出击撬墙角。
可除此之外,根本没写她知道並逼问原主的戏份。
难不成……是时家人查出来了?
沈听摇了摇头,很快把这个推测压了下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时家人雷厉风行,找到时衍后就必然会亲自过去接,而不会派一个小小的谢俞安来诈她。
更何况这个时候,谢俞安才只和时衍有那么一点点交集吧。
沈听嘆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手上没什么钱,就算躲到小县城也没法好好生活。
她准备先观察时衍的反应,起码先把第一个月的工资拿到手再跑路。
*
晚上,时衍送完外卖回来。
刚进门,就看到沈听魂不守舍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走过去,轻声问:“怎么了?”
沈听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没事,可能刚才在外面摆摊热著了。”
时衍还是不太放心。
“你去洗个澡,我把空调给你开好,等你洗完澡回臥室就能吹到凉风。”
沈听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洗澡的时候,温热的水从头顶浇下,划过沈听的脸时,带著她的眼泪一起滴落下来。
这一个月来,她所有偽装出来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她搞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她安排在这个鬼地方。
明明她在自己以前的世界里活得好好的。
努力多年买了套小房子,还有爱她的妈妈。
属於她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可抱怨归抱怨,洗完澡后沈听还是擦掉了眼泪,深呼吸,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
她在心里盘算著,以自己教师的身份,周六日还可以兼职做个家教,每天一两小时就能赚好几百块。
周末剩余的时间则鉤织玩偶,晚上摆摊拿出去卖。
小县城的房价不贵,大不了她先租个房,干几年有了一定的积蓄再买房。
但现在,她手头连租房的钱都不够。
沈听深吸一口气,推开臥室门。
时衍正躺在床上,看见她过来,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大块切好的西瓜。
“吃点冰镇西瓜解解暑。”他递过来一个勺子。
沈听吸了吸鼻子,挖了最中间的一块,清甜爽口。
正吃著,时衍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沈听愣了一瞬,紧接著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
“你如果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我们是男女朋友,不是陌生人。”
时衍声音酥酥的,“即便像你之前说过的那样,你做了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我都会原谅你。”
沈听想起谢俞安说的那些话,咽了咽口水。
她试探性地问:“你……討不討厌以前的我?”
时衍敛下眸子,没吭声。
沈听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完蛋时,却听见他说:“確实討厌。”
“那时候我每天都在尽心尽力照顾你,儘自己所能给你最好的,可是从来落不到你一句好,你看我的眼神永远都是厌恶。”
“可那个时候我更討厌自己,为什么我永远都达不到你满意。”
时衍察觉到她身体渐渐僵硬,声音也柔了些,“可现在你好像很容易就被满足,我反而没那么开心。”
“因为我觉得你是跟著我受了委屈,所以慢慢把要求放低了。”
沈听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时衍鼻尖在她颈窝蹭了蹭。
痒痒的感觉。
好曖昧。
沈听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想逃。
可身旁的男人却突然用手攥著她的下巴,侧过头吻了下去。
沈听瞪大双眼,连忙挣扎。
可男人的力气很大,她被吻得喘不上气,却也分毫动弹不得。
渐渐地,时衍攥著她的手力道轻了些,却发觉怀里的女人也不再挣扎。
只有一滴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了出来。
时衍心臟猛地被攥紧,轻蹙起眉头,吻掉她的眼泪。
然后將她紧紧抱在怀里。
“没关係,你现在不打算对我坦白,那就等以后。”
他声音很轻,却有著分量。
沈听攥紧拳头,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才试探性地开口。
“等我拿到第一份工资就和你坦白,好不好?”
“好。”
*
沈听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从容淡定,像个没事人一样正常洗漱睡觉的。
她满脑子都是时衍的气息,还有他笨拙却又强势的吻。
关灯睡觉后,楼上倒是没有了奇怪的声音,但是隔壁又传来了女人的叫声。
沈听连忙把头埋在被子里,悄无声息地朝床边挪了点距离。
好尷尬,离时衍远一点。
刚挪了两下,她却被人从背后环住,將她重新拉回了原来的位置。
时衍再次紧紧地贴住了她。
沈听屏著呼吸,却莫名感觉身后有个硬硬的东西在硌著她。
她脑子一抽,下意识就问:“你……睡觉不脱外裤吗?”
“嗯?”
“你那钥匙串硌到我了。”
“……”
时衍没有说话,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浅浅的低笑。
“你说是钥匙串,那就是吧。”
沈听:?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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