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恍然:“王爷是想以此为由头抓他入狱,再让他供出构陷阿恆一事?”
“嗯。”鄔序有些意味深长,“看来你已猜到周锦的所为。”
“是,阿恆的心思很好猜,他支支吾吾不肯说明与周锦之间的恩怨,我便猜出来了。”知晓陆恆已化险为夷,她心情甚好,顺势夸讚出声:“王爷好生厉害,一出手,什么都能迎刃而解。”
原以为还要等个三五日,还忧心这几日周锦会不会去姨父面前挑衅,生出事端来。
没想到,他今晚就入狱了。
现下想来,鄔序一直便不是迂迴的性子,才会在她上午退婚,下午便登门求娶。
行事作风如此利落果决,难怪会觉她思虑太多,嫌她处事太费周折。
鄔序没甚大的反应,但一开口,语气轻柔了很多:“不问问周锦具体做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
鄔序便將陆恆所言,总结一番,转述给她听。
原是周锦口无遮拦,曾当眾妄议调侃戚姝被顾辰宴退婚一事,陆恆为替她出头,將其平日收钱代笔的事报给了监学,他被记了大过,褫夺了本年岁贡资格,他因此怀恨在心。
戚姝听完很是平静地说了一句:“原是如此。”
鄔序问:不在意?”
他其实只简要的挑明了因果,那些陆恆不愿在她面前提及的与她相关的言语,他亦未提。
“不在意。”戚姝如实回道:“妄议过我的,不会只有他一个,要在意是在意不过来的,王爷信我,姨父姨母信我,阿恆信我,我所在意的人都信我,我若还要在意那些旁人的碎嘴,便是庸人自扰了。”
鄔序眼底涌动著认可与欣赏,片刻后开口:“不早了,睡吧。”
戚姝应了声,翻了个身,面朝里侧睡去。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次日睡醒,鄔序仍在身侧睡著。
往常她都是在他起床的动静里清醒,很少有比他先醒的时候。
她揉了揉眼,安静看他。
眉骨很高,鼻樑挺直,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睡著的他敛了那股子迫人的威压,俊美得像是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像。
他真的生了副好皮囊,不知同她一般大时,会是怎样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她看得出神,直到他忽然睁眼,与她四目相对。
戚姝微窘,忙坐起身来:“王爷今日怎地还没起?”
此刻天光大亮,想来时候不早。
“今日休沐。”他声音还带著几分初醒的微哑,“不必上朝。”
戚姝表示瞭然的点点头:“妾身先起了,不扰王爷安睡。”
鄔序挑眉:“不多睡会?”
戚姝觉得自己又掌握了一些,与他相关的规律。
每次行房后,他都会问她疼不疼,次日清晨,都会让她多睡一会。
无论真心与否,都称得上体贴温柔。
她摇摇头:“妾身睡足了,得起身去看看姜玉蕊了,她是太后堂妹,又在府上养伤,於情於理都不能失了礼数。”
说到这,又想起什么似的请示问道:“若一会她问起周锦之事,妾身如何作答好?”
“实话直言便是。”他淡声回道:“具体的,等我今日从刑部回来再议。”
戚姝点点头,心里有底了。
看来他今日睡醒后,便会去刑部处置周锦。
陆恆没有危险了,待她应付了姜玉蕊,便著手安排他回陆府去,免得姨父姨母多想。
她起身,唤了方嬤嬤进来梳洗更衣,心中一直默默盘算,要如何应对姜玉蕊。
洗漱完毕后,她坐在妆檯前,抬手蘸了一点胭脂,在脖颈侧边轻轻画了一道,红痕落在皮肤上,像是被什么吮出来的。
有了这些痕跡,便无需再劳烦鄔序配合了。
但对著铜镜端详了片刻,又嫌不够逼真,她起身凑近铜镜,谨慎的细细调整。
折腾了好一会,她决定找方嬤嬤问一问,一回头却见鄔序不知何时已经起了,就立在她身后。
他墨眸扫过她脖颈住的红痕,復而落在她脸上,无声的询问。
戚姝訕訕解释:“这是妾身想的法子,有这些痕跡,王爷就不必配合妾身做戏了。”
鄔序没有接话,朝她伸手,修长的手指覆上她颈侧那道用胭脂画出来的红痕。
戚姝一怔,双手撑在梳妆檯上,稳住了微微后仰的身子,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王爷……?”
鄔序墨眸沉沉,指腹不轻不重地擦了一下,胭脂的痕跡被抹开了一片淡红,在白腻的脖颈上,格外突兀。
他垂眼看了看,沉声做出评价:“不像。”
戚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借著去擦那抹红痕的动作,不著痕跡地別开了他的手:“那妾身再研究研究……”
话还没说完,手腕已经被他握住了,他侧头吩咐方嬤嬤:“出去。”
方嬤嬤低头应声退下。
戚姝被他握住手腕,整个人困在他与妆檯间,进退不得。
他没有鬆手,另一只手將她的下巴微微抬高了些,露出那片被他擦花了的皮肤。
隨后俯身低头,温热的唇落在那片淡红上。
戚姝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带著一点潮意,他的唇贴著她的皮肤,慢慢地、不容拒绝地,吮了起来。
她屏住呼吸,脊背紧紧地抵著铜镜,手指攥著台沿,指节泛白。
两次行房,他从未吻过她。
这是他第一次吻她。
她大脑有些空白,不知过了多久,他直起身,神色淡淡,薄唇却染著胭脂的红:“真的,才没被揭穿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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