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仓皇摆手:“不敢不敢!閆队,我就是实话实说!
嫂子比电视上的女明星还好看!”
閆知延抬手在小周后脑勺拍了一下。
戏謔开口:“行了,拍什么马屁。看好东西,一会我叫人来搬。”
小周咧嘴,一口白牙在黝黑面庞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得令!”
閆知延整理了下作乱的作训服,抬手抹掉额角的薄汗,转身快步朝著训练场跑去。
新兵们已经列队完毕,沐立在正午的烈日下,听著训话。
几人偷偷对视,压根没听进去,眼底满是好奇。
刚才,所有人都瞧见閆知延急匆匆奔向大门,和打鸡血似的。
不少人都猜测他干什么去了。
赵猛双手叉腰现在队伍面前,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个翻版閆知延。
“就你们这体能,要真上了战场跑都跑不动!还打什么仗?跟敌人打嘴炮吗?!”
队伍里有人憋著笑,肩膀耸动。
閆知延跑到近前。
赵猛回头,还没褪去严肃:“閆队,回来了?”
“下午科目都交代清楚了?”
“交代了,下午两点內务整理,三点四百米障碍和武装越野交替进行。”
閆知延眉峰一动:“行,你回自己班去吧。”
赵猛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揶揄:“閆队,刚才是不是嫂子来了?有没有啥好吃的。”
閆知延面不改色:“滚蛋,回你班去。”
“唉,別呀!刚才新兵蛋子问我你干嘛去了,我说你去食堂吃酱肘子了,你猜怎么著?他们居然信了!”
閆知延抬脚就踹:“你他妈糊弄小孩呢?”
赵猛灵活往旁边一跳:“行行行,我回我班了。”
他双手迅速握拳,提到腰际,一溜烟跑走了。
閆知延在队伍面前站定,目不斜视。
“全体都有,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
队列齐刷刷动起来,作训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格外沉闷。
点评。
“上午的据枪训练,有的人双臂发抖……下午四百米障碍,谁要是再给我在矮墙上卡襠,晚饭就看著別人吃。”
队伍里有人低声笑。
閆知延扫过去:“孙立成,你呲个大牙笑什么?!”
被点名的年轻新兵还来不及收起笑:“报告!是……是刚才赵班长说您去吃酱肘子了!我也想吃!”
队列里再也憋不住,有好几个人噗嗤笑出声。
閆知延皱眉,目光如刀,往队伍里一剜,声音陡然拔高。
“笑!再笑!全体都有!伏地挺身预备!五十个!谁他妈敢少撑一个,今天中午就別吃饭了!”
队列里瞬间死寂,只剩作训鞋急促蹭地,双手撑下去的闷响。
“一!”閆知延嗓音炸开,“二!三!……”
他踱步到排头,俯身盯著一个兵颤抖的小臂,冷嗤:
“就这素质,等你们以后出任务,组织不会管你中午吃没吃到酱肘子?你们只会是拖累组织的废物!”
他扫视趴成一片的新兵。
“赵班长说啥你们都信,他放个屁你们是不是还要琢磨香不香?酱肘子?我看你们脑子让油糊住了。”
“是不是閒出毛病来了!上午据枪,孙立成你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十发脱了六发!
就这这水平,还有心思惦记酱肘子?你咋不惦记惦记你那一塌糊涂的射击成绩?!”
孙立成脸涨得通红。
“还有你,张海涛!”閆知延手指一点,“你光荣不光荣?回头比武考核,別的班问起来,我说这是我们班的特色科目,这不纯纯他妈的扯淡!”
“这里是军营,不是德云社!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谁再敢在队列里呲牙咧嘴,別怪我不客气。
下午跑障碍,再有人卡襠,我就把那根矮墙拆了焊你裤襠上!听明白没有?!”
队列里齐声吼:“明白!”
“大点声!没吃饭吗?!”
“明白!!”
五十个伏地挺身终於做完。
所有人都撑著双臂,没人敢起来。
甚至喘气都压著嗓子,生怕再惹来一顿收拾。
“起立!”
直到閆知延一声令下,眾人这才齐刷刷站起来。
训练场只剩下此起彼伏粗重喘息。
閆知延看过一张张涨红的脸,往下淌汗的下巴,这群几乎散架的兵。
风从操场尽头卷过来,带起地面上的尘土。
远处食堂方向传来其他班开饭的口號声。
飘进这帮人耳朵里,扎得人胃里直抽抽。
“都给我站直了。”
队伍里新兵瞬间腰杆挺起来,有人腿还打晃,但到底没人敢再耷拉著。
“你们觉得我是因为孙立成那句话罚你们?”
没人吭声。
“我罚你们不是因为酱肘子。是因为我在讲评的时候你们在笑,是因为你们忘了自己站在这儿是干什么的。”
他走到队伍正中,声音淳厚。
“这里是部队,你们是一个集体,荣辱与共。
你们不是街上看热闹的老百姓,你们是兵。
上了训练场,脑子里只能有科目、动作、要领。
谁今天多笑了一声,明天子弹就打偏一寸,后天你身边战友的命就少一分保障。
今天在训练场流汗,是为了將来国家需要的时候不流血!”
没有人说话。
这会儿的沉默,有什么东西在新兵心里扎了根。
“全体都有!“
所有人条件反射般一振。
“听我口令。向左——转!“
作训鞋整齐地蹭过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目標,食堂。跑步——走!“
口令落下的瞬间,脚步砸在训练场上,发出整齐回音。
队伍跑进食堂前的空地,所有人站定,带著劲。
喊完口號。
“解散,吃饭。“
……
718沿著国道开了十几分钟。
文悦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林荫小道,两侧是农家院墙。
那家土菜馆掛著一块手写木匾,门口停了几辆车,看著已经有人慕名而来了。
“生意不错啊。“
停车,熄火,文悦扭头看温暖暖,“宝,你要不要补补口红?你俩乾柴烈火,真刺激。“
温暖暖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她抿了抿嘴,发麻的触感还清晰印在皮肤上。
“文悦你说什么呢!谁乾柴烈火了?我跟他……算了,我饿了。”
说著,拿出口红在水润的唇瓣补了两下。
“好好好,不说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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