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义和公馆。
这是一座建在连绵古楼间的顶级私人会所,在苍松翠柏间若隱若现。
今天夜间,这里没有闪光灯,没有红毯,也没有任何一家媒体的转播车。
但在公馆外林荫道上,却遍布著价值连城的豪车。
这是一场规格极高的闭门晚宴。
来往的宾客非富即贵,且都是真正触及权力与资本核心的掌权者。
晚上八点,一辆纯黑色的防弹定製幻影,缓缓停在公馆雕花大门前。
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一只穿著纯黑高定皮鞋的脚率先迈出。
谢荆理了理深色西装的袖口,从车上走下来。
他身形挺拔魁伟,肩宽腿长,那张犹如神造般俊美的脸庞,在夜色与昏黄壁灯的交织下,越发显得深邃如雕琢。
男人转过身,向车厢內伸出了一只手,眉眼间的冰冷瞬间消融,化作了极尽的温柔。
一只白皙精致的縴手,轻轻搭在了宽大粗糙的掌心里。
姜楚提著裙摆,优雅地跨出车门。
她今晚穿了一件由法国工坊耗时半年手工定製的暗夜蓝丝绒长裙。
裙子的剪裁极其考究,没有任何多余的碎钻或繁复的蕾丝,靠著布料本身的垂坠感和剪裁,完美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深v的领口下,是一大片如雪般耀眼的肌肤。
那修长优美的天鹅颈上,佩戴著一条极具分量的古董鸽血红宝石项炼。
那红艷得仿佛能滴出血来的宝石,在幽蓝色的丝绒和雪白的肌肤衬托下,散发出一种极具攻击性的、惊心动魄的古典美。
而谢荆那身深灰色西装的领口,也別著一枚与她项炼同源的红宝石胸针。
这是毫不掩饰的宣示。
两人並肩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整个衣香鬢影、迴荡著低语和笑声的大厅,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了过来。
在京城的顶流圈子里,天御集团董事长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
这位手腕狠辣的活阎王,据说在外面有个女儿——但那位从小在美国长大,究竟是亲女还是认的乾亲,都未可知。
毕竟在国內国外,他出席任何场合都是形单影只,连女助理都不会带在身边。
……或者好像他的助理也全都是男的。
可今天,这位京城首富不仅带了女伴——
而且他看著那个女人的眼神、那虚护在女人腰间的手,无一不在向整个京城宣告一件事。
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紧接著,人们就发现一件事。
那位女士有著世所罕见的绝顶美貌。
她静静地立在高大的男人身侧,姿態閒適自若,那双翦水双眸,睫毛浓长,像两把蘸了墨的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翳。
那眼尾天然带著一点上挑的弧度,双目却是含情带意,黑白分明,仿佛一眨眼就会有泪珠滚下来。
像三月里沾著晨露的杏花,也像一株被月光浸润的夜蝶兰。
她身量在女人里算是偏高了,看起来也很瘦,然而露出的双臂肌理清晰,每道线条都像是经过打磨。
谢荆一直搂著她,像是怕一鬆手,这个如烟似雾的美人就会隨风散了。
姜楚沐浴著眾人的目光,也仍然很淡定。
她穿越前都习惯了被人盯著看,如今也並不紧张。
“那是谁家的?”
“……这重要吗?”
“嘶,这真是铁树开花了……”
眾人暗自议论猜测著。
在人群当中,一位穿著暗紫色旗袍、气质雍容且透著精明的贵妇,正端著一杯香檳,目光如炬地打量著姜楚。
这是京城老牌財阀之一、主营远洋运输与重工製造的谭氏集团的女主人。
谭夫人身边,站著一个穿著白色高定西装的少年。
他看起来十六七岁,五官生得极其精致,皮肤白皙,仿佛能掐出水来,唇红齿白,安安静静地站在母亲身边,像一件名贵的易碎瓷器。
这是谭夫人的小儿子,谭云熙。
谭夫人是个极其精明且势利的商人。
谭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早早接班了部分重工產业。
而这个生得极漂亮、性格也颇为软和的小儿子,一直被谭夫人当成了待价而沽的联姻底牌。
她之前一直暗中盘算著,谢家那位大小姐,虽然在美国长大,但毕竟是谢荆承认过的女儿。
如果谢清扬未来真的能成为天御集团的继承人——
谭夫人一直打著让自己儿子入赘的念头。
两人年龄也只差了一岁多,正合適。
只要能跟天御的巨额財富绑定,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但谭夫人这种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她暗自琢磨过很多次,谢荆还不到四十岁,在这个圈子里,男人五六十岁继续生孩子的比比皆是。
谢清扬到底能不能成为谢家的继承人,还得打个巨大的问號。
所以,她平时只让谭云熙和谢清扬保持著最基本的点头之交,绝不允许小儿子过早地跟谢清扬绑死。
而此刻,当她看到谢荆带著一个容貌倾城、气度绝佳的年轻女人高调亮相时,谭夫人的心底猛地一沉,隨即又涌起一阵庆幸。
幸好自己没乱压宝。
“云熙,”谭夫人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少年叮嘱道,“一会儿跟著我过去敬杯酒。记住,对那位小姐一定要客气恭敬,笑得好看点。”
谭云熙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妈。”
谭夫人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香檳,脸上掛起了无懈可击的优雅笑容,领著儿子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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