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沿沿回到庄园。
王妈听到门响,抬起头,习惯性地掛上笑容。
那个笑容在看到初沿沿的表情时慢慢收了回去。
小小姐出去的时候蹦蹦跳跳,回来的时候像蔫鸡一样。
头髮被风吹乱了,眼神涣散。
“小小姐你怎么了?先生不在公司吗?”
王妈放下鸡毛掸子,快步走过来。
初沿沿摇摇头,“不是,他吃过了。”
她说完,走到垃圾桶旁边,弯腰,把保温饭盒直接丟进去。
她再也不要去自取其辱了。
王妈看著这一幕,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把话咽回去了。
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先生怎么可能吃过了。
初沿沿走到楼梯拐角处,停下来,“王妈,我困了,去睡一会儿。晚饭不用来叫我。”
王妈点头,“好的,小小姐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王妈。”
初沿沿走进臥室,把门锁上。
她走到床边,直接掀开被子缩了进去,把自己从头到脚裹成一个球。
不知道为什么,难过的时候就想把自己藏起来。
今天她不想被任何人找到,只想一个人待著。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画面就自动播放。
三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其乐融融。
她忽然明白,金香兰喜欢她,但不希望她是自己的大儿媳。
初沿沿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从眼角渗出来。
凉凉的,痒痒的,枕头很快就湿了一小块。
她想起白执渊昨晚没有回房间睡,睡客房也不跟她躺在一起。
他是不是后悔了?
只是一时兴起,其实他更需要一个能跟他並肩的成熟女人。
他一直没有进行最后一步,也许只是不想有更深的牵绊。
不想將来分开的时候太麻烦。
她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像毛线团。
越理越乱,越乱越堵,堵得她快要窒息。
她现在已经这么爱了吗?
仅仅是看到他和相亲对象坐在一起,就难过得要命。
以前她也会吃醋。
但那些醋意里都带著底气,她知道白执渊不喜欢她们。
可这一次不一样。
坐在他对面的女人是金香兰亲自挑选的,光明正大的相亲,不是单方面的倒贴。
她拿什么跟人家比呢。
真没出息,她在心里骂自己一句。
初沿沿把被子又裹紧了几分,蜷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把自己缩进壳里的蜗牛。
白执渊赶回家。
目光在客厅楼梯口来回扫好几圈。
王妈从厨房里迎出来,看到他这副样子愣了一下。
先生平时从来不会在工作时间回家。
“先生,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沿沿呢?”他打断她,声音比平时急促几分。
王妈往楼上方向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微妙。
“小小姐说她不舒服,一回来就去楼上睡觉了。”
“不舒服?感冒发烧了?”
王妈语气里带著过来人的洞察:“那倒是没有,您还是上去自己看看吧。”
白执渊正要迈上楼梯,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垃圾桶里一个熟悉的东西。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从垃圾桶里把那个保温饭盒捡出来。
他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份还冒著微微热气的玉米肉沫盖饭。
他就知道。
这个小丫头绝对看到了。
他和喻沛坐在同一张卡座上,金香兰在旁边撮合。
灰溜溜地跑回家生闷气。
他把饭盒盖子重新盖好,放在餐桌上。
“王妈,一会儿我下楼来你热热。”
王妈接过饭盒,“好嘞好嘞,隨时能热。”
先生以前有洁癖,衬衫沾了一滴咖啡都要立刻换一件。
垃圾桶里的东西更不可能碰。
现在他亲手从垃圾桶里把饭盒捡出来,还让她热了给他吃,这一切都是因为这是小小姐做的。
白执渊三步並作两步上了楼。
他走到主臥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往下一按,门锁纹丝不动。
锁了。
她以前从来不锁门。
不想见他。
他抬手敲门,“沿沿,开门。”
没人应。
他继续敲,力道比刚才重几分,“沿沿,你睡著了?”
初沿沿缩在被子里,听到他的声音,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
她现在情绪已经跌到谷底,脑子里的毛线还在越缠越乱。
她知道现在开口说话,说出来的全是气话。
她不想跟他吵架,只想自己静一静。
等这股酸劲过去,再假装没事人一样出去见他。
“嗯,我有点困,想睡会儿。”
白执渊站在门外,手掌按在门板上。
他继续敲门,换了个策略,“开门,我也要午睡,昨晚没睡好,现在很困。”
“你去书房旁边的客房睡。”语气酸溜溜的。
白执渊听到这句话,没有继续敲了。
他听出来了。
这小丫头不止在为今天中午的事生气,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昨晚他忙到凌晨,怕回主臥吵醒她,就去客房睡了。
她以为他是不想跟她睡,冷落她。
加上今天中午看到他和喻沛坐在一起,新帐旧帐全部搅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心疼又自责。
初沿沿在被子里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敲门声停了,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好像他已经走了。
终於没有声音了。
她鬆一口气,心里又涌上一阵更深的失落。
他是不是觉得她无理取闹,懒得哄。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