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女嫁夫 - 第64章 画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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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观山抬手抚过我额前的碎发,帮我別到耳后,眸光温柔,认真叮嘱道:
    “那个阴路子虽然身上有伤,但他为了不落在我们手里肯定会殊死一搏。你的灵力还没恢復多少,到时候你就站在我身后,我不怕这些东西。”
    说完他就要先一步进去,我拽住他的胳膊,“你等一等。
    他回过头望著我,我撩起他身上的衣服,咬破指尖在他背上画了一道符。
    “这是……”
    陆观山想问什么,我抢先道,“是用来帮你挡伤的。”
    他眉头微蹙,“可你现在还没恢復灵力,待会儿面对炼尸人你还要动用术法,你不应该把灵力用在我身上。”
    我冷声道,“应该?你和我讲什么应不应该?”
    “我说过我不喜欢看到你受伤,你弄伤自己我会不开心,哪怕你是为了保护我伤到自己,我也会不开心。你是我丈夫,你有义务让我这个妻子开心!”
    我一口气说完后,就看到陆观山的神色变了。
    他望著我,眼镜后的凤眸微扬,清晨的日光穿透薄雾落在他眼里,隔著一层镜片,如同镜中花一般旖旎摇曳。
    季文舒给他起的绰號是冰山,他看著確实像是冰河一般冷沉,可我总是能在他寒冰一样的外表下看到更深情的东西。
    我脸上不知怎么就有些发热,明明他的眼神里不带情慾,可我的心跳还是快了起来。
    今天是来办正事的,为了防止自己继续瞎想,我啪的一下把眼睛闭上。
    可能是我闭眼睛的速度太快了,耳旁响起陆观山错愕中透著关心的低语,“祁安,你没事吧?”
    我对他摆了摆手示意我没事,然后在眼皮底下翻了个白眼,不是对他不满,我这是在开阴眼。
    等我再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凡是我所视线之处,所有的景物全都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雾气,却又区別於自然界的薄雾。
    这些雾气有的稀薄有的浓重,但顏色基本都是灰色的,这就是万物的灵气。
    我又转头看向身旁的陆观山,和之前在老坟地时一样,我仍然看不到他身上气的顏色。
    这世上大多数人身上的气都是灰色,因为普通人的品行往往都介於善恶之间,不会有太纯粹的善,也没有太极端的恶,所以身上的气也混沌不清。
    只是好事做得多一些的人是接近於白色的浅灰,坏事做得多的人就是深灰。
    正道的修行者身上的气一般都是莹白色,有功德在身上的还有金光护体,只不过道行高深者,身上的气也更浓厚。
    陆观山却不是以上任何一种情况,我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丝灵气,仿佛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可但凡是生灵皆有灵气,外婆生前也从未说过世上还有他这种情况存在,是我的功夫不到家才看不到吗?
    我也只能这么想了,陆观山先行一步推开后门走进院子,我跟在他后面进去,听见堂屋处传来谈笑声:
    “哟,这才六点大家都起来了,真早。”
    “季公子,你怎么过来了?快坐快坐。”
    我从陆观山背后探出头看去。
    堂屋的门敞开著,里面坐了五个年轻人,正围坐在桌子旁吃早饭,季文正站在边上和他们说话。
    陆观山在我耳旁低声道,“这院子里一共就住了六个人,还有一个应该还在房间里,不知道为什么没出来。要不要过去看看?”
    从常理上来推测,肯定是落单的那个人更可疑,但我却一直盯著堂屋里的某个地方没有挪开视线。
    陆观山也很有耐心,他並没有再催促我,只是静静地等待。
    半晌,我轻声道,“不用去了,那个炼尸人就在这里。”
    “你是说,他在这五个人之间?”
    我点头。
    陆观山眉头微蹙,“这五个人確实都是陆观澜从燕都带来的,他们在陆家都有一段时间了,每一个都知根知底。”
    我也很有些困惑。
    这些人中有人在暗地里和炼尸人做交易是一回事,但要是说炼尸人就是他们的一员,那事情就更严重了。
    陆家背地里的阴暗面就算再深,也不可能直接把这种邪修中的邪修直接拉进家门吧?
    但我確定我没有看错,座位最靠近门边的那个女人身上有一层很淡的黑气,即使开了阴眼也必须很仔细才能看到。
    这种黑气是只有邪修身上才会有的,她身上淡淡一层,看似是刚沾染了一些低阶邪术的新手,但盯久了就会发现,这一层黑气里有数张扭曲的人脸挣扎著若隱若现。
    每一张人脸都代表著一个枉死亡魂散不去的怨煞,这是即使魂魄被炼化也无法磨灭的罪孽。
    一个刚接触邪术的新手不可能欠下过这么多人命债,这只说明一件事,这个女人用了什么办法掩盖了身上的邪气。
    那个保鏢的脸也在这些人脸之中,他死得最晚怨气也最新鲜,生前端正阳刚的脸此时七窍流血,一双红眼珠仿佛察觉到我的窥探,狰狞地朝我望来。
    与这双眼睛对视的那一瞬,我浑身一颤,眼前迅速闪过数个残酷的画面。
    那是他临死前的记忆,也是炼尸人行凶的过程。
    他生前的痛苦和死后不甘的怨念充斥著我的脑海,我在这瞬间失去了神智,犹如被怨鬼拽下深处的溺水者,窒息著沉沦。
    忽然,温热的指尖点在了我的眉心。
    我猛地清醒过来,看到陆观山担忧地望著我,“祁安,你刚才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一不小心被拖进他的怨念了。”
    我抬起袖子抹掉额头渗出的冷汗,苏家通阴女天生就有通阴的能力,甚至能与怨灵共情。
    这是一把双刃剑,一不小心就能伤到自己。
    “那个靠门坐著喝粥的女人,她身上有藏不住的阴气。”
    我压低声音对他道,“虽然之前我们看到的炼尸人是男人,她是女人,但仔细看她的脸,也能看出有些不对。”
    她的脸在我眼里过於平坦了,像是薄薄一层人皮罩在了头上,看上去十分违和。
    陆观山盯著她看了一瞬,沉声道,“这个女弟子原名叫方婉,我以前见过她几次,当时她还很正常,现在应该是被调换了。”
    调换吗?
    我以前听外婆说过,有种用邪术进行易容的办法,可以剥了別人的皮穿在自己身上,古时候乡野里走邪路的二皮匠就为此坑害过不少人,他们管这个叫画皮。
    但如果这个炼尸人真是用了这招,那真正的方婉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季文舒和那桌人寒暄著,余光却朝我们瞥来。
    我们来之前先用术法勘测过这附近没埋著阴尸,虽然不知道这个炼尸人是把阴尸藏哪儿了,但没了可以驾驭的阴尸,他的杀伤力就大幅减弱,所以我们决定在院子里直接对他动手。
    趁著其他人还没注意到我们,陆观山抬手指了指方婉,季文舒脸上没什么反应,他摸了摸手腕的白玉手炼,姿態悠閒地走到了方婉身边。
    “方姑娘,你不是都和男朋友订婚了吗,怎么也跟著澜姐一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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