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女嫁夫 - 第9章 是他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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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隨即我就意识到不对,出了民国那个事之后,村里人就纷纷迁坟到別的地方去了。
    之前埋在这儿的尸骨早就腐烂成泥了,怎么可能还能凑成这么多具完整的阴尸?
    只有一种可能,这些阴尸是有人从別的地方弄过来的!
    我屏住呼吸,按照外婆教我的办法,仔细嗅了嗅风里传来的气味。
    阴尸身上带著一股子浓烈的腐臭,但腐臭底下还压著一层別的味道。
    很淡,像是什么药草被烧焦之后混了硫磺。
    这味道闻著有点像是外婆手札里提过的炼尸油,是用尸油、雄黄和几种阴乾草药调配出来的,专门用来浸泡行尸的筋络,让尸体关节不僵、行动如风。
    但这东西的製作法子早就失传了,能用上它的甚至都不只是普通的邪修。
    这些行尸不是冲我来的。
    我冷汗直流,意识到操控它们之人的目標也是老槐树底下的东西。
    但我偏偏站在了这里,挡在老槐树和这些阴尸之间。
    它们已经注意到我了。
    阴尸感知外界不是靠它们的烂眼珠子,而是靠活人的阳气。
    我的体温比常人低一些,可也终究是个活人,一口阳气从口鼻间呼出去,在阴尸的感知里就像黑夜里的火光,想不注意到我都难。
    哨声又响了,极短促的一声,像是不耐烦的催促。
    为首的那具阴尸忽然发出咔嚓声,脖子以一个活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猛地扭过来,正对著我。
    它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婴儿夜啼的呜咽。
    紧接著,七八具阴尸同时调转了方向,卷著阴风阵阵朝我逼了过来。
    我后退了一步,右手已经下意识地捏起了手诀。
    这些经过邪术炼製的阴尸比寻常的鬼物还要可怕得多,若是我今夜不动用术法,怕是只有被它们活活撕碎这一个下场!
    但若是就此破戒……
    外婆死后留下的规矩像一道看不见的枷锁,死死锁住我的手。
    我咬紧牙关,鬆开手诀转身就跑。
    但比我更快的是阴尸的动作!
    它们的脚底像是装了弹簧,一步能跨出普通人三步的距离,而且完全不受荒草乱石的影响,如履平地。
    我拼命地跑,腰上的伤火辣辣的疼。
    身后那股腐臭的气息越来越近,甚至能听见那些东西喉咙里发出的呼嚕声……
    我闪身躲过一具阴尸横抓过来的手臂,那手指上的指甲又长又黑,擦著我的耳廓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耳廓泛著疼,好像是被划出了口子,我不敢停下也不敢回头,顺势矮身一滚,躲开阴尸的另一只手,后背却猛地撞上粗糲的树皮。
    我也顾不上疼,抬头就看见其余的阴尸已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把我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我的后背死死抵著老槐树的树干,心道跑不掉了。
    要么被这些阴尸撕成碎片,要么破了规矩用术法,拼一个被反噬的可能。
    后者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前者就是死路一条。
    我咬了咬牙,左手按住右手手腕,深吸一口气。
    去他妈的规矩!
    我外婆当年定下规矩,一定是为了我好,我现在破规矩也是为了活命。
    外婆的在天之灵要是能看到,应该不会怪我!
    我將右手掌心朝上,左手二指点在掌心。
    这是破禁诀,苏家用来强行冲开被封住的灵力关窍的术法。
    隨著我的指尖泛出淡淡金光,眉心的灼烧感重到我快要难以忍受。
    阴尸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同时停下了脚步,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咕嚕声。
    眼看它们有退缩之意,我放缓了手诀希望它们能自行退下,但这时那道催命的哨声又响了。
    阴尸们眼冒绿光,跟打了鸡血似的朝我扑来。
    看来没办法了!
    我咬紧牙正要完成最后一步,但就在这千钧一髮的关口,我的脖子忽然一凉。
    有人在我身后伸来了一只手。
    我根本没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的气息,但那只手就像是凭空出现在我后颈上的一样,不偏不倚地扣住了我后颈的睡穴。
    脖颈一麻,我指尖的光瞬间灭了。
    眼前的槐树、阴尸和月色统统搅在一起,好像还有那道熟悉的银光……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听到了几声响一连串地炸开。
    这是枪声……?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最先恢復的是嗅觉。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刺得鼻子有点发呛。
    我睁开眼,发现那些可怕的阴尸全都不见了,自己背靠著一块石头上,身上还盖了外套。
    低头看了一眼,我发现这是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口处透出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很乾净,像是什么高档男士香水的味道。
    我皱了下眉,身上的伤还在隱隱作痛,像是在提醒我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等下……前面有人!
    我挣扎著站起身,看向那个站在老槐树前的男人。
    男人的身形高大挺拔,肩背的线条在月色下被勾勒得乾净利落,不像是干农活的人,倒像是电视剧里那些有健身习惯的明星。
    就连他的头髮都剪得很整齐,后脑勺到脖颈的线条透著成熟男人特有的优雅,脖子上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出冷白的色调,和这满地狼藉的破败荒地格格不入。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我醒了,正仰著头,安静地注视著面前那棵遮天蔽日的老槐树。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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