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大夫人方才醒了,但是气火攻心,吐血了,世子快去看看吧。”
李隨急匆匆赶来,谢珩玉闻言顾不上其他,抽身离开。
不过余光看向房间。
谢珩玉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阮玉一心要嫁给他,她不会背叛她,也不可能有其他的男人。
乔阮玉进去时,燕沉渊已经休息了。
她心想方才的话二爷应该没听到,不然又要说她没出息了。
她確实嘴拙,这一点从小便是如此。
乔阮玉安静的解开外衣,本来要吹了蜡烛躺下睡觉的,没想到燕沉渊却说,“別吹。”
乔阮玉转头看向他,“睡觉不刺眼吗。”
燕沉渊睁开薄眸看她。
片刻后他淡淡道,“怕黑。”
这句话说的太平淡,不像是开玩笑,但是放在燕沉渊身上却极其违和。
不过乔阮玉没说什么,顺势躺下了,“那就亮著睡吧。”
一夜睡的沉稳。
醒过来的时候燕沉渊已经离开了。
坐著马车回谢家,老夫人就病了,江氏也是昏了又醒,醒了又昏。
听说陆柔清被关进刑部了,毕竟是出了命案,再加上印子钱一事,便是天子犯法也是与庶民同罪,陆柔清的身份也没有特权。
听说朝廷对她很不满。
陛下更是多加斥责。
谢家和陆柔清的名声也损了,这几日京城里都在议论此事。
江氏一想起来那些夫人们的嘴脸,便羞愤的不知如何出去见人了。
为了补上面子,她硬是拿出自己这么多年的积蓄把金楼买下来了。
虽如此,她也恨死陆柔清了!
这两日谢家没有托关係去帮忙周旋。
再坚固的关係,一旦有了利益衝突,就是一堵隨时会塌陷的危墙。
离奇的是,谢珩玉被御史弹劾,治家不严,被罚在家中反省,听闻是摄政王亲自下令的。
所以这几日他都没去上朝。
天气愈发冷了,马上就要到年关了,但是谢家却没有半分喜色。
不过,乔阮玉很快就得知了一个消息。
有人出面把陆柔清给捞出来了。
·
陆柔清回到谢家,本以为会有下人过来,没想到走进去所有人都无视她!
谢老夫人和江氏也都没见她,仿佛不知道她回来了。
待在走过去,就听到下人窃窃私语,“没想到大將军品行如此不端,竟然敢借印子钱。”
“如此品行,竟也能让北境的定疆军信服?”
这些话如针一样往陆柔清耳朵里钻,她咬紧牙关,恨不能杀了这些嘴碎的下人!
可是眼下她必须得忍著。
碧桃小声说,“女君別生气,这些人就是墙头草,拜高踩低!”
陆柔清咬牙,“等我再风光起来,定要撕碎他们的嘴!”
乔阮玉听到十三回稟消息的时候,眼神里掠过诧异。
谢家人没这么大本事,敢在陛下震怒,摄政王亲自下令的风口浪尖上把陆柔清救出来。
那,这个暗中相助陆柔清的人,一定是个高位者。
会是谁?
乔阮玉在脑子里想了很久,前世各种可能提携陆柔清的人她都想了个遍,依旧没有头绪。
眼下陆柔清暂时消停,但是想到这幕后的人,乔阮玉便觉得她得儘快找个靠山。
否则单打独斗,很危险。
再者,马上会有年前的宫宴,也是乔阮玉寻找机会获得宫中贵人认可的机会。
她还要想办法退婚。
那就必须要参加这次宫宴。
想到这里,乔阮玉心里便生出一个想法。
正好云枝推开门进来,身上落了雪,却高兴的说,“今日府中的人都对女君冷眼旁观,瞧著真是解气。”
乔阮玉乔阮玉点头,她起身拿上披风对云枝说,“我出去一趟。”
云枝还没来得及开口,乔阮玉就出门了。
她要去一趟京城闻名的玄金阁,听闻这里的主子是一个权势滔天的人,喜欢招贤纳士。
这一次她不求別的,而是要得一个靠山的机会。
她想要站到陛下面前,就必须得有人提携。
乔阮玉很快到了玄金阁外,不过想进去,得有让少东家看得上眼的东西才行。
毕竟有能力的人確实怪癖又倨傲。
她对著玄金阁外的人说,“麻烦告诉你们少东家一声,我手里有你们少东家感兴趣的东西,可否容我进去一见。”
里面的人看著她,倒也没偏见,毕竟能人异士一向是不可貌相的,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各个都是能力不俗的。
而寻常人连经过的勇气都没有。
“姑娘姓什么?”
“姓乔。”
那人点头,对里面的人说,“去告知少东家一声,有位姓乔的姑娘求见。”
玄金阁不看人下菜碟这一点,让乔阮玉很欣慰。
玄金阁层层叠叠的楼,无数人穿行其中,富贵迷人眼的装潢,名不虚传。
雅室內,名贵云檀香白烟裊裊,燕沉渊闭眼睡觉。
贺金澜挑眉,“您老人家怎么到哪睡到哪?”
“少东家。”手下人来稟告,不敢入內,只能在外低声说,“阁外有位女子求见。”
“女子?”贺金澜疑惑,“姓甚名谁?”
“那女子说姓乔。”
金玉榻上的矜贵之人慵懒睁开凤眸。
贺金澜注意到,挑眉,“呦,您老人家认识这个人?”
燕沉渊凤眸掠过茫然和惺忪睡意,扫了眼贺金澜。
贺金澜立刻读懂了这位祖宗的意思,对手下说,“让她进来,我见见。”
然后转头看向燕沉渊,放下了手里那本上万条的贺氏家规家训的书。
“您老儿去吗。”
燕沉渊刚睡醒,蹙了蹙眉,有些不耐烦贺金澜在旁边嘰嘰喳喳的说话,“不去。”
“那你让我见她?我还以为是你认识的人呢。”
燕沉渊凤眸散漫,带著清寒,“你话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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