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凤仪宫內——
烛火摇曳,殿內只有皇后许静沅和许容在。
许静沅摸著那枚精致的凤印,眼底满是野心。
“本宫虽是皇后,可上面还有太后掣肘。
只要太后一日在,太后一日护著与本宫对立之人。
本宫就一日不得安寧。”
许容躬身道:“只要是影响到娘娘的人,都该杀。
娘娘放心,太后娘娘年纪大了,喜食汤羹。
每逢夜里总会吃一些夜宵,公主在慈寧宫也会跟著太后吃一些。
奴婢已经吩咐好动手的人,下了足量的银杏浓汁。
此物银针验不出来。
只要她们祖孙二人食用下去,便是神仙也难救。”
许静沅挑眉,眼底儘是得意:“老虔婆,总是多管閒事。
这是她该受的。”
许容躬身低头,表情木然。
许静沅手中捏著凤印微微摩擦,声音狠厉含著威胁:“许容,此事一定要做乾净了。
接触过这个毒药的人都得死,必得让皇上一点都查不出来才行。
若不然,你我都得死。”
许容屈膝行礼:“娘娘放心,只要此事办成,奴婢便直接送动手的人下黄泉。
任谁都查不到凤仪宫。
娘娘只管在凤仪宫安心养胎即可。”
“那便好……”许静沅低头摸著自己的肚子:“本宫腹中一定是个皇子。
就算不是皇子,本宫也得把他变成皇子。”
既然穿越到了古代,她一定是要做太后享用这天下之权利。
许容低头不语。
夜色渐浓,月光撒至整个京城。
皇宫內的长街上。
几个小太监恭敬且脚步匆匆地朝著慈寧宫走去。
他们手中端著的是御膳房奉给太后的汤羹。
等到了慈寧宫,守门的小太监用银帖验毒之后,见银帖並没有发黑,这才撩了帘子让送汤羹的人都进殿。
“太后娘娘,送宵夜的人来了。”
“让他们都进来吧。”
小太监们按著吩咐走进殿內,恭恭敬敬地將手中的汤羹放在太后面前的矮桌上。
“啊啊啊……”公主看著那盅汤羹,连忙啊啊地张大嘴巴喊著。
她看著那汤盅就要挣扎著站起身朝前走。
太后连忙將食指竖起,示意殿內的人噤声。
却见公主自己挣扎著站起身之后,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走到了桌旁扶著桌子,对著那汤羹大喊道:“羹羹……”
眾人喜上眉梢。
“公主会走路了……”
“公主才十个多月呢。”
“咱们公主真是聪慧。”
太后笑眯了眼,將公主抱入怀中:“咱们绥儿真是聪慧,皇祖母这就餵绥儿吃汤羹好不好?”
公主衝著太后连连点头。
太后喜笑顏开,重重地亲了公主白嫩的脸颊一口。
刘嬤嬤侍奉在一旁,將汤羹盛入小碗中:“奴婢真是庆幸,还好太后將公主养在了膝下。
这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真是让奴婢看得都开心。”
太后点头,拿著汤匙將汤羹搅了搅:“说的也是,看来公主养在慈寧宫也並非坏事。
这个钟氏诞下的孩子,又强壮又聪慧,哀家真是喜欢极了。”
刘嬤嬤连忙附和:“这都是太后娘娘教导的好。”
哄的太后更加开心。
站在角落里奉上汤羹的小太监,眼神暗戳戳地盯著太后方向。
太后拿著汤匙,看公主眼巴巴地看著汤羹,就晃了几下:“绥儿不著急,羹烫得很,咱们冷一冷,再等一等。”
公主连连点头拍手。
等了一会儿,太后感觉那汤羹放凉了之后,这才往公主嘴边送。
站在角落里送汤羹的小太监一脸期待,正等著太后將汤羹送入口中时……
外面忽然响起传报声:“启稟太后,皇上命奴婢给太后和公主送了东西来。”
太后放下汤羹,视线看向外面,声音疑惑:“让苏喜进来,哀家看看皇上送了什么?”
刘嬤嬤得了吩咐,命人让苏喜进殿。
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忽然闯入眾人鼻尖。
苏喜身后的小太监捧著托盘,托盘上放著一个纸包。
好似闻见了香味,公主站起身蹦蹦跳跳地一脸期待。
太后的视线落在那个纸包上:“是什么东西,奶香味这般浓郁,连公主都被吸引了?”
苏喜亲自捧著那盘子东西,將东西奉到太后身边的桌上:“启稟太后,是皇上命奴婢去宫外买的奶糕子,鬆软香甜,美味异常。
特来奉给太后,请太后品尝。”
他打开那个纸包,嫩黄色的奶糕子跃然与眼前。
那些奶糕子切成拇指大方形的碎块,太后用金叉叉了一块送入口中。
一股浓郁的奶香甜味在口中散开。
“味道確实不错。”
太后赞道,眼底却是疑惑得很:“京城竟然还有这样的点心,哀家怎的从未听说过?”
苏喜笑著回话道:“启稟太后娘娘,这是皇后娘娘的私產。
皇后娘娘出的方子做出来的东西,在京中卖得很是火热呢。”
太后蹙眉:“身为中宫,竟然与民爭利……”
但是看怀中的公主一直盯著那奶糕子,嘴角的口水几乎要溢出来,便也嘆息道:“罢了,难得公主喜欢,你退下吧。
此事不许外传。”
若是传入民间,让百姓们知道太后和公主喜欢什么,岂非於民不利。
苏喜连忙躬身行礼:“奴婢遵命。”
等苏喜离开,太后这才又哄著公主道:“绥儿也喜欢吃这个吗?”
公主连连点头,就要挣扎著起身去桌边。
太后见她喜欢,就擦了擦手,用手捏著那奶糕子给公主餵了一点。
刘嬤嬤见祖孙二人吃得开心,悄然將放在一旁的汤羹撤下去,命人奉上了烧开放凉的茶水在桌上,等著太后解腻用。
夜幕愈发浓重。
小太监捧著汤羹朝著御膳房的地方走去。
路过御花园假山夜池处,他悄然的將手中的汤羹倒入了池中。
然后急匆匆地回了御膳房,又私下命人將此事传到了凤仪宫。
许静沅还未睡著。
听到这个消息,气得將面前桌上的东西全都挥落,碎了一地。
“竟然这般命大,躲了过去。那个奶糕子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不过是她现代隨便出的一个配方做的蛋糕,怎的还坏了她要做的事呢?
许容连忙回话:“启稟娘娘,听说那个传信的小宫女说,是皇上专门从宫外买来献给太后的。”
“真是坏事。”许静沅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无妨,此番不成,咱们改日再来。
將那个奶糕子的店暂且关掉。
皇上总不能日日给太后献那个奶糕子。”
“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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