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那嬤嬤就回到了延春阁,还带来了皇后娘娘的回覆。
必须去乾清宫侍寢。
乾清宫——
卿柔身著一身淡粉色寢衣,双眸蒙上红色绸带坐在床边等著。
她从延春阁走来,又洗又擦,冷冷热热的好似在冰火两重天。
殿內的炭烧得红亮如灯,连著空气都温热不少。
高堰一身明黄色寢衣坐在卿柔旁边,看她动也不动,好似一个只能呼吸的木头人。
他皱眉,主动將人拉入怀中。
感受到皇上的手拉自己的手腕,她只是顺从地上前,强忍著浑身的颤抖迎合。
即便是床笫之间,呼吸交错,卿柔默默地侧开脸,强忍著不適,红烛燃尽,她也在等这件事结束。
床的周围是四个嬤嬤紧紧盯著,高堰心烦气躁,想著这些人都是皇后的眼线,动作便更为克制。
终於一切都结束了。
她听见皇上离开,终於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侍奉的小宫女奉上浸了水的帕子给她擦脸,嬤嬤將她身下垫著枕头,一切就如昨日那般。
唯一不同的是,卿柔的体温慢慢升高,肌肤变成了浅浅的粉色。
卿柔躺在床上,温暖的被子、舒適的房间,便立刻入睡了。
等到一刻钟之后,侍奉的嬤嬤终於將她身下的枕头移开,却发现卿柔早就已经睡沉了。
唤了几声,还是未醒,一摸身子有些发烫。
嬤嬤们將人抬著裹上寢衣,又传小宫女去稟报高堰。
得知钟卿柔好像生了病,高堰心神一紧。
他吩咐太监苏喜去传太医,他则是亲自去寢殿看钟卿柔。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钟卿柔全部的样貌,花团锦簇的锦被將她拳头大的小脸拢在其中,细眉弯弯下是纤长的睫毛。
饱满的小脸上,红唇乾涸红似滴血,两颊也染上了薄薄的胭脂,確是有些发热。
高堰站在床边看了会儿,没多久太医就匆匆赶来了乾清宫。
凤仪宫——
小宫女回来將卿柔生病之事稟报给了皇后许静沅。
闻言,许静沅冷色一沉:“她是什么意思,是在向皇上暗示本宫亏待她了?一个生子工具,有什么资格生病。”
春华神色担忧地在一边劝道:“娘娘,这些日子,钟娘子侍寢完之后一直都是在小佛堂参拜,想是因此受凉了,才会晕倒。”
许静沅笑了,只是摆摆手:“好好的怎么会晕倒,她分明是蓄意爭宠,陷害本宫。”
她说完,看向传话的宫女:“去乾清宫。”
才刚侍寢一日,就开始装病爭宠,这个钟卿柔,其心可诛。
一路上,许静沅的口中满是指责:“早知这个钟氏这样不安分,居然想著用生病来爭宠,本宫就不应该將她召进宫来。
不过是侍寢了两次,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病了?”
春华急匆匆地跟在轿子旁边,神色郑重地低声提醒道:“皇后娘娘,您可千万要装作不知道钟姑娘生病的事。
要不然,若是皇上知道皇后明知道钟姑娘有病,还让人去乾清宫侍寢,定然会震怒非常。”
“分明是钟氏在给本宫难看,皇上凭什么生本宫的气。?”许静沅语气中满是不甘愿。
“娘娘,钟氏好歹是为皇上诞育皇嗣的孕母,皇上自然看重,就算是想处置钟氏,您也得等钟氏没办法查出来怀孕之后再处置钟氏啊。”春华在一旁劝的苦口婆心。
许静沅明白春华的意思,当即沉默了。
皇子,皇子,一切都是为了皇子。
如今她竟然要为了等待那钟氏生皇子而看那孕母的脸色了?
这如何能甘心?
皇后的依仗急匆匆地前往乾清宫。
到了乾清宫,许静沅下了轿子之后,捏著手帕捂著脸,露出满是心疼之色的眉眼。
她急匆匆的进入正殿,走到坐在窗下的高堰身边行礼,並自责道:“皇上,都是我的错,若非是我让她来来回回地在宫里行走,钟氏也不会生病。”
高堰伸手將她拉至身边安抚:“天气严寒,她生病了你也不知道,怎会是你的错,不必自责。”
许静沅擦了擦眼角落下的泪珠。
春华在一边替她说话道:“这个钟姑娘性子也是乖张得很,生病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著人来稟报一声。
明知自己撑不住,还要强行侍寢,现在晕倒了,到让皇上和皇后娘娘脸上都难看。”
听春华说完,许静沅小心地打量一眼高堰,见起脸色冷厉,她心中有些忐忑。
高堰剑眉微皱,深邃的眼眸有一丝的怀疑。
难道钟氏是为了荣华富贵恶意爭宠,若不然怎么会在心里有其他男人的情况下还同意进宫。
看来,又是一个贪恋荣华富贵的女子。
想到这里,高堰心情微沉,看向身边的苏喜吩咐道:“著人用暖轿將钟氏送回延春阁,这几日就不必来侍寢了。
另外,给她传个太医看诊,等她彻底养好身子再说。”
苏喜行礼,准备转身退下。
皇后许静沅出声阻拦:“苏喜且慢。”
苏喜停住脚步。
高堰看向皇后。
许静沅则连忙上前曲膝行礼解释道:“启稟皇上,钟姑娘已经侍寢两次,说不定此刻腹中已经有了孩子,若是日日用药,难免会伤到孩子,臣妾以为,还是不用药的好。”
高堰脸色微沉:“生病的人如何能不用药?”
他的脑海中闪过卿柔虚弱苍白的小脸,眉头紧皱。
许静沅见他脸上担忧,心中鄹然醋意横生。
一个孕母罢了,死了就死了。
用不用药又有什么关係?
高堰为何如此在乎?
难道是钟氏侍寢脸两次,高堰看上她了?
许静沅捏紧手中的手帕:“皇上,皇嗣乃是国事,臣妾也並非无中生有。
只是偶然听说孕母在孕前,孕中,都不能用药,恐伤的腹中胎儿畸形,才会有此一说。
皇上若是不信,尽可召其他人来问一问,看臣妾说的是否是真的。”
她早已捏紧来太医院,敲打来太医院那些太医的嘴。
作为这后宫唯一的掌权的女人,整个太医院都在她的掌控之下,哪个太医感反驳她的话?
她的视线落在高堰身上,静等著高堰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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