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帐春 - 第208章 强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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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韞玉闭了闭眼,“相爷还打算闹多久?”
    宋縉神色淡淡地垂眼看她,“很久。”
    “……你是一国之相,何苦要强人所难?”
    宋縉嗤笑了一声,抬起手,手指轻轻捋著她肩头的髮丝,“强人所难吗?当初是你自己答应的,回京城与我完婚。婠婠,只许你出尔反尔,不许我履行承诺吗?”
    “……”
    柳韞玉沉默了片刻,也扯了扯唇角。
    “相爷偏要將这齣闹剧演下去,那便自己演吧。”
    其实与之前又有什么分別呢?
    不论宋縉怎么做,他都不可能再拿到婚书,也不可能让她真的被困在宋夫人这个称谓下。
    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宋縉握住她的手。
    柳韞玉想要抽回,却被攥得更紧。
    “明日,我带你进宫去见太后。”
    “……”
    “我会亲自向太后请罪。”
    柳韞玉一惊,脱口而出,“宋縉!”
    宋縉置若罔闻,低头向她凑过来,“以后该唤我夫君。”
    “你真是疯了……”
    柳韞玉胸口烧著一把火,烧得她浑身血液都在翻腾。
    宋縉竟还想將这件事闹到太后面前,这不就等於明目张胆地告诉太后,他抗旨不遵?!
    宋縉吻了吻她的耳廓,嘆了口气,“那也是你將我逼到这个地步……”
    耳廓的吐息又渐渐烫了起来。
    柳韞玉察觉出什么,刚想逃开,手臂却是一紧,再次被宋縉欺身押在床榻上。
    他轻笑一声,指尖落在她的唇瓣上,又游离到颈侧。
    宋縉能清晰地感知到掌心的香软,还有绷紧颤抖的筋脉。
    如此纤细、脆弱,仿佛稍稍用力,就会被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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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宋縉却只是轻轻抚过,然后往下游移……
    柳韞玉的脸色倏地涨红,挣扎的双手被轻而易举桎梏。
    红帐內,一双人影再次密不可分地交叠。
    ……
    怀珠又提心弔胆了一整晚,直到翌日天明,她才终於看见从游廊尽头回来的柳韞玉。
    “姑娘!”
    她飞快地迎了上去,可衝到跟前,才发现柳韞玉不是一个人。
    就在她身侧,还跟著一身常服的宋縉。
    柳韞玉气色倒是红润,可神情却不大鬆快。平日里总是叫嚷著热的她,今日竟是穿了一件高领的宫装,將脖颈遮得严严实实。而那位相爷的手掌,正无所顾忌地揽在她的腰间……
    迟钝如怀珠,也敏锐地察觉出有什么不一样了。
    “你家姑娘执意要回来,我也只能由著她。”
    宋縉吩咐道,“去准备早膳,记得准备一碗碧梗粥。”
    怀珠本就畏惧宋縉,眼下见柳韞玉没有出声,顿时也连大气都不敢喘,立刻转身让人张罗早膳。
    膳食很快准备好,端上桌后,宋縉自然而然地拿起白玉小勺,餵柳韞玉喝粥。
    柳韞玉本能地偏过头回绝,可宋縉却没有收回手,只用那双乌沉沉的眼眸看著她,启唇唤道,“夫人。”
    “夫人”两个字一出,一旁侍奉的怀珠惊了一跳,险些打翻手中的托盘。
    柳韞玉攥了攥手,冷冷地看向宋縉。
    宋縉无动於衷。
    二人陷入僵持。
    宋縉眸光也一点点沉了下去,“不合胃口,那就让他们撤下去,重做。”
    “……”
    柳韞玉到底还是妥协地启唇,任由宋縉一勺又一勺餵下。
    好不容易熬到碗底见空,柳韞玉刚想起身,可宋縉却按住了她的肩,然后抽出锦帕,旁若无人地为她擦拭唇边。
    柳韞玉的余光瞥见怀珠几次欲言又止。
    这一刻她意识到,即便宋縉拿不到婚事,他也要在相府、在柳宅,甚至是在皇宫,让所有人昭告他们二人的关係……
    “好了,该进宫去见长姐了。”
    宋縉心情甚好,牵著她出了府,上了马车。
    车厢逼仄,柳韞玉原本就热得厉害,儘可能坐得离宋縉越远越好。
    可宋縉却不肯让她如愿,紧紧扣著她的手腕。
    那掌心滚烫的温度,瞬间叫柳韞玉想起了这两日被困在红帐之中,没日没夜的抵死纠缠……
    她的气息骤然紊乱,低垂的眼睫也微微颤抖。
    宋縉冷不丁出声道,“今日见了太后,你只管站在我身后,什么都不必说。”
    “……你若真的为我著想,就不该进宫。”
    此刻做出这幅庇护她的姿態,有何意义。
    明明於她而言,他才是风雨……
    宋縉却装作听不懂她的话,只一味地把玩著她的手指,偏执地重复道,“你我如今是夫妻。”
    “……”
    柳韞玉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夫妻吗?
    她的第一桩婚事,已是个笑话。
    却没想到第二次“婚姻”,更是荒唐。
    ……
    片刻后,马车晃晃悠悠驶入皇宫,柳韞玉下了马车,被宋縉带到藏春宫。
    二人走到殿外时,宋太后正在与几位朝臣商议昌平公主失踪一事。
    张嬤嬤匆匆进殿,走到宋太后身边,附耳通传,“娘娘,相爷和柳大人求见。”
    宋太后蹙眉,对那些朝臣挥了挥手,“你们先退下。”
    待那些官员们都离开后,宋縉和柳韞玉才从偏殿被引入殿內。
    宋太后支著额,眉头紧锁。
    她知道柳韞玉告假两日,定然是被宋縉给扣下了。
    可当她真的看见宋縉堂而皇之扣在柳韞玉腕上的手时,还是有些错愕。
    与之並生的,是一种荒谬且不祥的预感。
    而下一刻,这种不祥变成了现实。
    “长姐。”
    行完臣子礼后,宋縉破天荒地唤了一声。
    在宋太后愣怔的目光下,他又道,“我与玉娘前夜已经拜堂成婚,今日,特带她来向长姐敬一杯茶。”
    此话一出,宋太后的脸色霎时变了。
    “成婚?”
    她猛地站起身,连带茶几上的瓷盏和公文都被衣袖尽数扫落。
    顷刻间,满地狼藉。
    殿內的气氛陡然凝滯。
    宋太后的手掌扣在茶几边缘,一点点收紧,眼神沉怒,却还带著几分克制,“那日在昭华殿上,满朝文武和南燕三皇子都已知道她立誓自梳……宋言之,你竟敢藐视哀家懿旨,强娶一个自梳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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