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帐春 - 第86章 放鬆些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柳韞玉的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白天有没有打疼?”
    宋縉若无其事地放下她的手,仿佛刚刚以唇贴在掌心,直勾勾望著她的人不是他。
    柳韞玉张了张唇,却发现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嗓音沙哑得很.
    “……不疼。”
    她訥訥道。
    宋縉摸了摸她的手掌心,“当时不认真听课,是在想什么?”
    柳韞玉咬了咬唇,转头对上宋縉的笑眼,这才意识到他是在明知故问。
    他明明就知道,知道她是在想昨夜的他……
    这么一想,柳韞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宋縉唇畔的弧度又弯了弯,转头去看案几上,被她枕在手臂下的宣纸。
    柳韞玉下意识坐直身体,手臂下的纸页被宋縉抽出。
    宣纸上,儘量端正的馆阁体,细细一看,笔画还是像毛毛虫一样。
    宋縉忍俊不禁,“现在在临摹谁的字?”
    “是前朝最有威望的宣太师字跡。”
    宋縉捻著宣纸一角,搁回书案上,“以后临我的字。”
    柳韞玉面色訕訕,小声道,“您的字……我更写不来了……”
    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没见过宋縉的字……
    比孟泊舟的还要难写。
    转眼间,宋縉却已经从书架上取出自己往日写过的字,来到她面前,放下。
    看见纸上的字跡,柳韞玉微微一愣。
    “这是……”
    “是我刚开蒙时练的字,適合你。”
    说罢,便將笔递到柳韞玉手里,完全不给她考虑的机会。
    柳韞玉只能提笔蘸墨,摊开那字帖,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儿。
    正要落笔,宋縉却从身后环住了她,手掌也覆上她的手。
    “我教你。”
    他的胸膛温热,微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垂,那双修长有力的手不松不紧地握著她。
    柳韞玉脸上的热意一下蔓延到了耳垂,心慌得厉害,“不用……”
    宋縉充耳不闻。
    柳韞玉眼帘低垂,咬著唇,手腕十分僵硬。
    宋縉瞥了一眼她已经泛起粉色的雪颈,唇角一掀,指尖在她手腕上轻轻一划,“这么紧张做什么?放鬆些……”
    最后三个字说得格外缓慢,格外意味深长。
    柳韞玉脸上顿时更烫,她暗自咬牙,挣了两下却没能挣开。
    “好好写,又想被罚了?”
    宋縉问道。
    柳韞玉只能强压羞怯,竭力把身后人当做一团轻飘飘、贴上来的柳絮。
    可他实在靠得太近。
    他的吐息,他的胸膛,还有他的手指,无时无刻都在彰显他的存在。
    柳韞玉的笔愈发不稳,笔锋滴下的浓墨在白宣上洇开一团。
    “不对,错了。”
    宋縉嘆了口气,似乎有要鬆开她的架势。
    柳韞玉刚要鬆口气,耳垂突然一热。
    她驀地睁大眼,手中的笔险些要掉在宣纸上。
    “继续。”
    宋縉的唇从她耳垂上移开。
    柳韞玉咬紧下唇,竭力平復紊乱的气息。
    就在她又要落笔时,宋縉的吻又落了下来,从耳垂一路往下,细细密密直到脖颈处。
    “唔……”
    柳韞玉浑身一颤,险些站不稳。
    宋縉似乎有所察觉,伸手环紧她的腰肢,托著她站稳。
    柳韞玉散落的青丝被尽数拢到一边,而另一边,被宋縉那双薄唇辗转廝磨著。
    很快,她就出了一身汗。单薄的罗裙湿湿黏黏地紧贴著身躯,勾勒出窈窕轮廓。
    隔著单薄的衣裙,她能感受到宋縉精壮的胸膛有多么灼热。
    柳韞玉终於忍无可忍地放下笔,羞恼地转过身,“宋縉!”
    如果不算上醉酒那次,这是她第一次对宋縉直呼其名。
    宋縉眸色一深,从她颈侧抬头,笑了一下,直接將人翻过身,抱坐在了书案上。
    柳韞玉面上一片潮红,那双澄澈的杏眸氤氳著几分雾气,她別开脸,咬著牙骂道,“无耻……下流……”
    “嗯,我是。”
    宋縉无所谓地应了一声,捏著她的下頜,薄唇从她颤抖的睫毛,再缓缓往下,直到衔住娇嫩的唇肉。
    “唔。”
    唇齿被撬开,柳韞玉撑在宣纸上的手微微收紧。
    宣纸上,歪七扭八的字跡被揉得更皱,墨汁也溅洒了一些在案几上,笔架也隨之倒塌。
    被亲得昏昏沉沉时,柳韞玉甚至生出一种错觉。
    就好像她和宋縉是心意相通的一双眷侣,比夫妻还要蜜里调油……
    可明明他们之间不是这样的。
    柳韞玉慢慢睁开眼,就见宋縉双目微闔,眼角眉梢也染著情谷欠。
    余光中,她看见他们的身影映在屏风上,宛若交颈的鸳鸯。
    ……
    天光乍亮。
    孟府里,刘嬤嬤步伐匆匆,穿过迴廊。
    她进屋时,寧阳乡主才刚刚起身服药。
    “你说柳韞玉一夜未归?!”
    在听到刘嬤嬤俯身说的话,寧阳乡主当即震怒,將药碗重重摔在桌上。
    “前几日有人给我们孟家寄信,告发柳韞玉与外男私通,我还半信半疑……”
    “幸好夫人让老奴安插人盯著温泉庄子那边,这才抓住柳氏的把柄!”
    刘嬤嬤沉声道,“没想到柳氏真如信中所言,存著这份不守妇道的心思。就算她已与二公子和离,可旁人不知晓啊。这丑事若传扬出去,岂不是让天底下的人都看咱们公子的笑话……”
    提起此事,寧阳乡主忽地意识到什么,“我说她怎么好端端的要与子让和离!如今看来,怕是早就有了姦夫!”
    说著说著,她恨得咬牙切齿,当即起身,“我怎能如她所愿,我们孟家怎么能咽下这口气!不行,我现在就要去见那小贱人……”
    刘嬤嬤一愣,“夫人,这个时辰,那柳氏已经进宫了。”
    “那就拿上我的令牌,去学宫!”
    刘嬤嬤连忙劝阻道,“夫人直接闯去学宫,恐有不妥……”
    “有何不妥,我可是她的婆母!”
    “伯爷还在狱中,二公子也被外放,孟家已经不比从前。那学宫里都是贵人,咱们行事更该小心谨慎……不如等柳氏出宫再派人去堵她?”
    可寧阳乡主怒火中烧,哪里听得进去!
    只要一想到柳韞玉真的在学宫有了姦夫,她连一刻都等不下。
    “她柳韞玉都敢做这种丑事,还要我小心谨慎?!况且这个时候去学宫,说不定能连那姦夫一起逮了!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在同什么人廝混!”
    说罢,寧阳乡主不容置疑地下令,“你去叫几人进来为我梳妆,然后备车,我们立刻去学宫!”
    见寧阳乡主已经听不进任何话,刘嬤嬤没有再劝下去,只能出去叫人。
    天光澄澈,艷阳高照。
    学宫內,柳韞玉与一眾同窗们正在上课。
    外头忽然传来喧譁声。
    那声音有些熟悉,柳韞玉皱了皱眉,朝窗外看去。
    其他女子亦是放下书,好奇地趴在窗边,循声望去。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怒气冲衝出现在廊下,“柳韞玉,你给我出来!”
    眾人错愕地看向柳韞玉。
    柳韞玉望向来人,慢慢站起身,唤道,“婆母。”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