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今天难得下早班还没有应酬,正在泡澡,听到叶舒的话,腾地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水声哗啦啦。
“他没为难你吧?”
“没为难。”
叶舒动作很快,把所有材料一併打包塞进包里,又去拿电脑,“但他承认了想要逼疯我。”
“艹”
苏凝一顿国粹输出,已经开始穿衣服,“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我暂时没事,他也已经离开了。剩下的,见面了再说吧。”
“好,我等你。”
叶舒把所以重要的材料和证件一併收好,装进两个包里,换了衣服就下楼。
声声跟外婆还在儿童房里玩,很听话的没有出来。
叶舒把包放在沙发上,先去儿童房找母亲和声声。
有孩子在,她没跟说太多,只说有点事要去找苏凝,可能很晚才会回来,让声声今晚先跟外婆说睡。
她努力没有表现出来,但两人都是跟她血肉相连的亲人,又怎会察觉不到她言语间的不对?
“妈妈。”
声声走上前,轻轻抱住叶舒的腿,仰著头担忧地看著她,似乎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最后默默地张开双手。
“抱抱。”
叶舒便蹲下身,把女儿抱进怀里。
姜琼也走了过来,站在声声身后,欲言又止地看著女儿:“很严重吗?”
“没有。”
叶舒一边轻抚女儿的头和后背,笑著回姜琼,“您放心,我能处理得好。”
“那……”
姜琼想说,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她,不要一个人承担。
转念一想,自己什么都没有,没人脉也没能力,什么都帮不了女儿。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她照顾好声声,让她没有后顾之忧,放心大胆地去做自己的事。
一直问一些没必要的话,也会增加她的负担,还不如什么都不问,她让怎么做,她做好就行了。
姜琼嘆了口气,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你去忙吧,声声交给我照顾就好。”
叶舒眼睛一酸,马上用力眨了眨,把不听话要涌出来的眼泪,硬逼了回去。
“谢谢妈。”
她侧过头,在女儿脸上亲了亲,“妈妈很快就回来,明天还要给你做早餐呢。”
声声放心了,推开叶舒,也亲了亲她的脸:“好的妈妈,路上小心哦。”
想了想,又说:“太晚了在乾妈那里睡也可以,明天早上我可以跟外婆和阿婆她们一起吃早餐的。”
“那不行。”
叶舒笑著捏了捏女儿的鼻子,故作严肃说,“是妈妈想跟你一起吃早餐,你不能剥夺我的权利。”
声声被她逗得笑出了声:“好的哟妈妈。”
告別女儿和老妈,叶舒拿著包去车库,开了辆车直奔苏凝公寓。
她把重要的文件和材料,都交给苏凝保管,又说了些今晚江舟远的態度,两人协商了下以后的计划,又赶在十二点前赶了回来。
祖孙俩或许都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今晚声声没有一个人睡自己的房间,而是跟姜琼睡在一楼客房。
见声声房间空著,叶舒也没有去打扰她们,回房间洗了澡,便也睡下。
第二天一早,闹钟一响,她便睁开眼睛,起床下楼,去厨房准备早餐,又带声声洗漱,帮声声绑头髮。
送声声去幼儿园后,叶舒联繫了之前的中介,上午又看了几个小区,把房子定了下来,交押金签约。
离开中介,她马上赶往吃饭的餐厅,赴江老爷子的约。
江老爷子比她早到,已经喝完了一杯茶。
“抱歉,我迟到了。”
进了包厢,叶舒一边掛大衣,一边道歉,而后在老爷子对面的位置坐好。
“没事。”
江秉谦看了眼服务员,“先点菜吧。”
自然是以长辈为主,叶舒先询问老爷子,江老爷子也没跟她客气,点了几个店里的招牌菜,又让叶舒点。
只有两个人,叶舒象徵性地加了一个菜。
“说吧,有什么事?”
服务员离开,江秉谦直奔主题,问她。
叶舒一上午都在看房,中途几乎没喝过水,赶紧著喝了杯茶水:“您上次说,有需要可以联繫您——抱歉,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迫不得已才找您的。”
江秉谦頷首,示意她继续:“我既然答应了你出来赴约,自然是愿意听听你的意愿的。”
其实叶舒不说,他也大概知道她要说什么。
他昨天才让徐曼云转告江舟远二选一,叶舒今天一大早就打电话约他有事求助,还不能在家里,请求他出来见面,不就是为了避开徐曼云?
他都七十几了,大冬天的还愿意配合出来,这就是他的回答。
“是,谢谢您。”
叶舒微微一鞠躬,郑重表达感谢。
又似乎觉得难以启齿,她抿著唇,斟词酌句的,思索了一会儿,才谨慎说:“昨天,阿远跟我提了离婚。”
她很艰难地挤出这么一句话,到了最后的尾音,甚至哽咽了起来,再抬头看向老爷子时,已经是泪眼汪汪。
“他已经跟温倩在一起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不回家,冷落我和声声,就是为了逼我犯错,好达到让我净身出户的目的。”
像是在跟长辈倾诉撒娇,叶舒说著说著,没忍住,哭了出来。
“我,我实在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绝,实在没办法,才不得不向您求助。”
“爸,请您,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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