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先是表明了担心被坑的事再发生,后来是请求他跟她说说。
彻底堵死了刘昊装傻糊弄过去的可能性。
当然,叶舒心里早就知道答案,她並不指望刘昊一定要给她一个准確的回答。
她要的,是刘昊的態度。
只有知道敌人有哪些,才能对症下药。
刘昊確实被叶舒问得一愣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叶舒指的是什么。
公司运作正常,別说是能让叶舒担心到亲自来公司的大事,这一年来,对他们不利的小官司都没几个。
除了那件事……
刘昊在心里咒骂了句江舟远粗心大意,面上却没表现出来,笑著说:“其实还好,没阿远说的那么夸张。”
他还是选择了继续帮江舟远瞒著。
叶舒笑容微敛,语气不变:“是这样吗?我看阿远连早餐都不能好好吃,一直在不停给人发信息……你知道的,阿远吃饭的时候从不玩手机,他都这样了,很难不让人担心。”
刘昊乾笑了下:“確实是有些麻烦事,但方舟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小菜鸟,公司养著法务也不是吃素的。”
“所以啦,你也不需要操心,我们会解决的。”
叶舒淡淡一笑:“看来是我多管閒事了。”
“怎么会,你也是担心……”
刘昊还想糊弄她几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江舟远打电话来,喊他回去继续开会。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刘昊一只手接电话,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门的方向,告诉叶舒自己要回去了。
叶舒点点头,表示理解。
电话在他拉门的时候掛断,刘昊把手机塞回兜里,拉开门,一只脚跨出去,身后,再次传来了叶舒的声音。
“对了刘师兄。听说昨晚公司有同事受了重伤,他人怎么样了?没事吧?”
刘昊是真不知道这个,脱口反问:“受伤?谁受伤了?我没听说过啊。”
“咦?”
叶舒表情困惑,“没有人受伤吗?”
“昨晚阿远刚到家就急匆匆要往外面赶,他说有同事受伤了,急著过去,为此他还把声声吼哭,声声到现在还没有原谅她爸爸呢。”
叶舒顿了顿,话锋一转,又说,“刚才发现上次见到的那个温助理没在,我还以为是她受伤,想著身为公司老板娘,既然我都来了,理应关心关心员工。”
刘昊笑得越来越苍白:“阿远那边催得紧,我先过去了……”
消防通道厚重的门重重合上,发出沉闷的“砰”声,如一击重锤,狠狠敲在叶舒心上,堵住了她的呼吸。
努力维持的微笑僵在了脸上,叶舒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她试著做出微笑的表情,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以为自己可以偽装得很好,不管遇到什么,在战斗的时候都能微笑以对,却忽略了,自己不是石头,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是人就有七情六慾,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几天前还在爱著江舟远的女人,一个四岁孩子的母亲。
亲自確认丈夫的冷漠与无情,又怎么可能做到无动於衷?
心又怎么会不痛?
叶舒没有再为难自己,她低著头,长发垂下,挡住了整张脸,收起假笑,仍由悲伤、痛苦、与恨意爬上脸。
她確实曾今对这个公司有功,真正为公司创收的人也是江舟远而不是她。
刘昊跟公司和江舟远才是利益共同体,会站在江舟远这边,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些,叶舒都能理解。
她只是没想到,刘昊明知江舟远的行为,会伤害到她和孩子,他竟还能面不改色,帮著一起坑害她。
不过不重要了。
纵使他们有通天本领,只存她能收集够证据,一样能让他们血本无归。
她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拿到她那份財產和声声的抚养权,是天经地义的事。
至於以后,会不会损害到刘昊的利益,那就不是她该考虑的事了。
五分钟后。
叶舒撩开长发掛在耳后,苍白的脸上自然而然地掛起笑容。
仿佛刚才那个失態,濒临崩溃的“疯子”,从不存在。
叶舒拍了拍脸,拉开厚重的门,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江舟远的收尾工作已经结束,先前在办公室见过的那些经理们陆续出来,但没有刘昊。
他应该还在里面,有別的事,或要跟江舟远对口供,叶舒看了一眼关著的门,没有去打扰,给他们留足了时间。
“你对叶舒会不会太狠了点?”
办公室里,刘昊撑著办公桌,看向对面江舟远,“就不能协议好和平分手,一定要走到这一步?”
“你们好歹是初恋,爱了十年,她还给你生了个女儿,没用功劳有苦劳,就不能,用温和一点的方法?”
江舟远抬眸看向他:“叶舒跟你说了什么?”
“她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问我公司受伤员工的事。”
刘昊耸耸肩,“但你知道的,律师的直觉一向很准,要不是我反应快,就真被她套话了。”
“我觉得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我看你还是跟她好好协商吧。”
“不然闹大后,搞不好她真会发疯。”
“协商不了。”
江舟远双手交握,不紧不慢说,“她要分走我一半的財產,我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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