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梁成光的话音落下,聚光灯跟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稳稳落在台下站在安老身边的安宥禾身上。
全场在静了一瞬后,响起阵阵掌声。
谁也没想到,这位研发中心的新主任,竟然是个如此年轻的姑娘!
但这並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同时还是量子晶振实验室的创始人,量子晶振陀螺仪的研发者!
这个早在八九年前就走在时代前沿,如今更是全面领跑的重大发明,竟然是眼前这个年轻姑娘研发的!
起初还认为安宥禾是因为攀上商执,才有机会跟安老说话的人们,此刻全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姑娘根本不需要攀附商执,她本身就有足以震撼在场所有人的实力与资本。
一时间,掌声伴隨著討论声,在会场內此起彼伏。
声声都钻进江敘珩和苏妗燕的耳朵里。
后排的位置上,眼镜男被震得表情浮夸,“也就是说,那个总是纠缠江总你的女人……她,她就是安崇序老先生那位最得意的关门弟子!”
“她……不是来当保洁的,而是研发中心的新主任,来开会的?”
眼镜男的声音很大,每个字都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江敘珩的身上。
没听到一个字,他的身体就僵直一分。
直到他眼睁睁地看著安宥禾面带微笑,从容不迫的走上台,站到梁成光的身边。脑子里那根被瞬间拉直的鉉终於崩了。
“安宥禾!”他猛的站起来,满眼满心都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不敢置信自己结婚七年,同时也被他冷漠厌恶了七年的妻子,竟然就是他苦苦等待,用尽所有办法都想要见一面的研发中心主任。
那个可以决定他和珩东未来命运,可以提供量子晶振陀螺仪元件以及技术支持的人。
原本气氛热烈的会场,被江敘珩这一声突兀的安宥禾打断。
梁成光凝眉看向台下,在看到江敘珩时,顿时黑脸。
他明明记得,没有通过珩东的准入资格,这小子是通过什么手段进来的。
这样想著,他下意识的看向商执。
他记得鼎坤方面,以联合实验室的名义,跟他要了五个准入资格。
当时他想著两方毕竟有合作,而且,商执那边的確给研究所投了不少钱,解决了他不少运营上的压力。所以也就答应了下来。
难道说,是这小子搞的鬼?
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
发布会还要继续,梁成光敛住怒意,冷声警告江敘珩,“这是哪家企业的?禁止扰乱会场秩序,否则就请你离开。”
隨著梁成光的话音落下,现场的安保人员齐齐看向江敘珩。
江敘珩瞬间回神,急促且粗重的呼吸著,缓缓坐到位置上。
眼睛,却始终锁定在站在梁成光身边的安宥禾身上。
她的脸上始终保持著得体的笑容,完全没有被刚刚他的突然起身打断而產生一丝一毫的影响。
她就那样,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就仿佛他不过是在场中,最普通不过的一个陌生人。
会场秩序重新恢復,梁成光继续说道,“下面,我们將主场交给安宥禾主任。”
安宥禾对著梁成光微微頷首,隨即走到讲台前,对著话筒,面向所有人,正式开口,“大家好,我是安宥禾。”
商执收回射向江敘珩的凌冽目光,回身坐好,眸光温柔欣赏地注视著台上的安宥禾。
对,安宥禾,你就该这样发光发热。
苏妗燕坐在下面,泯然在眾人之间。
在今天之前,她所有引以为傲用来贬低安宥禾的资本,在这一刻被粉碎得连渣滓都不剩。
这时,坐在她另一边的眼镜男想到什么,惊愕开口,“所以,上次这位女士来珩东並不是为了纠缠江总的,而是作为研究所的研发中心主任,来珩东进行实地考察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包括江敘珩在內的珩东几人,顿时脸色齐变。
另外两位高管面色难看地相视一眼,隨后一起看向江敘珩和苏妗燕。
他们当时看到苏小姐哭了,还有江总一直冷言冷语地驱赶台上那位,所以他们跟眼镜男一样,理所当然地认为台上那位就是为了纠缠江总而欺负为难苏小姐。
但事实是,当时他们离得比较远,什么都听不到。
只能看到江总难看和不耐烦的表情,以及苏小姐委曲求全的样子。
“怪不得那位前脚刚走,后脚研究所方面就取消了对珩东的实地考察。”眼镜男一下子就想通了一切,转头看向江敘珩和苏妗燕。
感受到那三道充满质疑和质问的眼神,苏妗燕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她紧抿著唇,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那三人。
眼球在眼眶里快速闪烁著,因为眼镜男的话,她的心臟都快要跳出来的同时,更是震惊得无以復加。
那时候的她,如何能知道,安宥禾就是研发中心的主任!
她只想让江敘珩厌恶安宥禾,嫌弃安宥禾,甩了安宥禾!
就算是现在,她也不能接受,安宥禾作为研发中心主任,站在台上的样子!
江敘珩放在双腿上的手紧紧攥成拳,仿佛被人从高空狠狠推下,那股失重失衡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仿佛碎了一样。
他已经想不起那天的安宥禾的反应了,他记得苏妗燕的委屈和眼泪,记得他对安宥禾的厌恶与牴触。
却不记得安宥禾说了什么……
他似乎没有给安宥禾说话的机会,全程都在用狠厉的言语驱赶她离开。
所以,那天是安宥禾在给他给珩东机会。
是他亲手將这个机会给拒之门外的!
这一刻,江敘珩想通了。所有的一切,他都想通了。
怪不得梁成光的態度会急转直下,怪不得安老会冷待他……
一旦想通了一件事,后面的一切便也都通了。
眼镜男再次开口,“还有上次在度假村,那位女士,也是真的在提醒我们不要出海吧?”
想到受重伤,断了手脚和未来的同事,还有去世的陈副总。
眼镜男和另外两位高管的心情复杂起来。
当时的他们,因为江敘珩和苏妗燕的关係,只认为安宥禾是个纠缠不清的疯女人。
现在看来,对方当时是真心再为他们著想,是真的在提醒他们!
如果他们在当时可以放下成见,哪怕是没有立即选择出海,也就可以避免那场灾祸!
苏妗燕的身体愈加紧绷起来,甚至开始颤抖。
仿佛椅子上长出了钉子,面对眼镜男三人,整个人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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