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嘴毒,字字见血。
林璐盯著她看,眼神恶毒的恨不得剜下她一块肉。
可惜,眼神从来不能杀人。
两人对峙,不少来洗手间的宾客向她们俩看过来。
不知谁通知了简如眉。
简如眉疾步走来,一把扣住林璐手腕。
林璐想挣扎,被简如眉低声呵斥,“你难道还嫌不够丟人吗?今天可是你的订婚宴,不管闹出多大的乱子,丟的都是你的人。”
林璐气的胸口起起伏伏。
简如眉,“你想好,你別看你爸平日里宠你,如果你今天把订婚宴办砸了,后果你是知道的。”
林璐咬牙切齿,“你威胁我?”
简如眉,“我不是威胁你,我是提醒你。”
母女俩僵持不下,最后林璐甩手离开。
看著林璐走远,简如眉鬆了口气。
下一秒,她转身对梵音说,“你明知道她什么性子,惹她做什么?”
梵音没接话,脚下步子迈开。
她原本就个子高,脚下还穿了双高跟鞋。
看起来身材越发高挑。
途经简如眉身边,她停下脚步,偏头看向她,“简女士。”
简如眉皱眉,“你喊我什么?”
梵音语气轻飘,还带了那么点讥讽,“你枉为人母。”
说罢,梵音离开。
梵音直接离开了酒店。
出门打车,回了景安小区。
坐在计程车上,梵音转头看车窗外的风景。
老实说,她觉得是个豁达又通透的人。
简如眉当初丟下她一个人跟男人跑路,她其实一点都不恨她。
梵正东那样的人,她逃就对了。
留下,也不过是多一个人遭毒手、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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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后来梵正东死了,简如眉没第一时间管她。
她也能想得开。
一来,简如眉已经有了新生活,接回她,百害无一利,会破坏她的新家庭。
二来,她身上留著梵正东的血呢,只要看到她,简如眉不免会想到梵正东,想到她那段暗无天日又糟心的日子。
哪怕哪怕后来简如眉接回她,如果只是对她冷漠,忽视她,把她当作一个空气,给她口饭吃,她都不会恨她。
可,偏偏简如眉总是包藏祸心。
接她回来,是为了给代林璐出嫁。
发现这条路没走通,就开始各种磋磨她。
任由林璐对她欺凌。
任由家里佣人各种给她使绊子。
知道她不是个爱告状的,越发变本加厉。
她还不允许她逃。
因为怕丟了林毅的面子。
……
这样一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为人母的呢?
她忽然想到之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
做母亲不需要考试。
所以有很多原本就不配做母亲的人占著这个位置混日子。
何止是混日子。
……
梵音回到景安小区后,没立即上楼,在楼下凉亭坐了会儿。
京都的冬天不算冷。
整个冬季,都不见得会下一场雪。
冷风吹过,她没觉得冷,反倒把脊背挺直几分。
任由冷风吹过她脸颊,又顺著领口往里灌风。
她正发呆,面前突然递过来一根香菸。
她抬眼,纪淮洲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面前。
纪淮洲自己嘴角也叼著一根烟。
梵音抬眼盯著他看了会儿,红唇翕动,贝齿咬住了他递过来的那根烟。
梵音以为纪淮洲会给她点菸。
谁知道,纪淮洲大手一伸,落於他后颈,然后凑上前,用他燃著的菸头帮她点燃……
很曖昧的动作。
纪淮洲性张力又足。
梵音呼吸一紧。
待她唇间的烟点燃,纪淮洲直起身子,狭长眸子半眯,含笑看她,“难过了?”
梵音抽一口烟,纤细漂亮的手指夹住。
纪淮洲,“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被你姑妈赶出来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梵音眼前烟圈飘散。
她记得。
那会儿被姑妈丟给他的时候,她不是没有难过。
她夜半咬著被子一角抽噎。
纪淮洲原本在隔壁睡觉,闻声推开房门借著月色看她。
大概是怕她脸上掛不住。
他没开灯。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盯著蜷缩著床上一抽一抽的她只说了一句话。
他说,“梵音,人永远不要向不爱你的人求爱,就像你不爱的人向你求爱一样,你也不会给……”
梵音哽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第二天,纪淮洲给她煮了包方便麵,加了鸡蛋,还加了火腿。
梵音眼睛肿得眯成了一条缝,连脸都肿胖了一圈。
她坐在餐桌旁,看著碗里热气腾腾的面再次红了眼。
她抬眼看纪淮洲。
到底还是小,问出的话也幼稚。
她说,“哥,你会爱我吗?我能不能跟你求爱。”
那个时候的『爱』,无关男女之情。
只是在经歷过支离破碎后,急需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想要被人爱。
想要被人宠。
纪淮洲那个时候没回她。
眼神冷颼颼瞥了她一眼。
此刻,纪淮洲低头,“音宝儿,你不用跟我求,我也爱你……”
梵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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