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玫瑰 - 第129章 情人低语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纪淮洲是个做事周全的人。
    从小到大都是。
    他责任感极强,有事总是自己担著,从不会让身边人面对为难。
    就好比这次回未央。
    拿钱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让左青接受梵音。
    他要为梵音把所有的路都铺好,只要她点头,一切都没有后顾之忧。
    婚房、治病的钱、左青的接纳和祝福。
    纪淮洲话落,左青盯著他看,眼泪控制不住滑落,心疼的厉害,“你都想好了。”
    纪淮洲,“想好了。”
    左青,“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纪淮洲说,“我知道。”
    面对纪淮洲的坚定,看著他眼里的决绝,左青闭了闭眼。
    算了。
    老话说得好。
    儿孙自有儿孙福。
    知子莫如母。
    她知道纪淮洲的倔强。
    他认定的事,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
    等到睁开眼的时候,左青眼里的泪水已经生生憋了回去,只剩理智,“其实这段时间你的態度,我已经料到了结果,既然你都决定好了,那我也就不再阻拦了。”
    纪淮洲嗓音干哑,“妈。”
    左青,“起来吧。”
    纪淮洲眼睛通红起身。
    左青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他,“既然你下了这个决定,那么,有几句话,我需要叮嘱你。”
    纪淮洲道,“您说。”
    左青神情变得严肃,“既然你决定了跟音音在一起,那你就拿出点男人的样子,像个爷们一样把天给她顶起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她因为病痛变成什么样子,是被病痛折磨变丑陋,还是脾气变差,你都不能退缩,不能放弃……”
    纪淮洲,“我知道。”
    左青,“说到容易,做到很难,身体生病的人,不单单是身体会感觉到痛苦,更让她觉得痛苦的,其实是心理,所以,你不仅得照顾她的身体,你还得照顾她的心理。”
    纪淮洲语气坚定,“嗯。”
    左青,“一时的爱不是爱,长久陪伴,才是爱。”
    纪淮洲,“我明白。”
    左青看著纪淮洲,心里相信自己的儿子,但还是忍不住多说两句,“淮州,如果你做不到情深似海的爱著音音,不如早些放弃,在一个人最难的时候伸出手,这双手可能成为她的鎧甲,也可能会把她推入万丈深渊。”
    她自私地爱著自己的儿子,没错。
    可她也同样心疼梵音。
    她怕纪淮洲是一时兴起,让梵音对人生更加绝望。
    母子俩谈心,谈了一个多小时。
    纪淮洲离开的时候,左青送他出门,“等过两天,我去內蒙看你跟音音。”
    纪淮洲手撑门框,“哪能让您看我们,我们回来看您。”
    左青忍俊不禁,“別贫嘴。”
    纪淮洲笑笑。
    左青想到了什么,转身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钱夹,抽出一张银行卡,走到纪淮洲面前递给他。
    纪淮洲低头,往后退半步,“妈,不用,我有钱……”
    左青把手里银行卡拍在他胸口,“你的钱是你的,我的钱是我的,这里大概有二百多万,你给音音,就说是我身为妈妈给她的。”
    听到左青是给梵音的,纪淮洲没再拒绝,把银行卡拿在手里修长手指打转一圈,收起,“彩礼?”
    左青用手戳纪淮洲脑门,“音音不嫁你,这钱也是给音音的。”
    纪淮洲,“偏心。”
    左青,“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巴不得我偏心。”
    纪淮洲被戳中心思,伸手一把搂住左青的肩膀,低头痞笑,“妈,你跟音音肯定没有婆媳矛盾。”
    从餐厅出来,纪淮洲上车,没立即开车离开。
    他脊背靠在座椅里,胸口酸涩。
    他知道左青做出这步退让不容易。
    她心里肯定万分难受。
    铁汉柔情,说的就是纪淮洲这种人。
    看著大大咧咧,桀驁不驯,实际上,心思比谁都细腻,家人、朋友,他哪一个都竭尽全力照拂。
    楼上,左青站在落地窗前向外看。
    雨还在下。
    左青轻声开口,“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你真的捨得让一个打小尝遍人情冷暖还顽强生活的小姑娘年纪轻轻就这么失去生命吗?求求您了,让她好好的……”
    梵音这边,跟苗莉去了一家西餐厅。
    苗莉提前订了一间雅致的包间。
    两人进包厢,一股檀香味儿迎面袭来。
    再搭配上包间里面古色古香的陈设,让人感觉不由得身心舒畅,邪去一身世俗的紧绷感。
    两人落坐,服务生拿上来菜单让点菜。
    苗莉把菜单递给梵音,自己则起身给她倒茶水。
    梵音点了几道,把菜单转手递给她。
    苗莉摆摆手,示意让她全点。
    两人闺蜜多年,梵音也不跟她客气,索性自己全点了。
    反正她也知道苗莉的口味儿。
    点完菜,梵音把菜单隨手放在一旁。
    服务生退出包间,准备菜品。
    苗莉这一路好奇心早压制不住了,前倾著身子往梵音这边靠,“快说,快说,什么情况?”
    梵音端起面前茶杯抿一口,掀眼皮,“纪淮洲,还记得吗?”
    苗莉,“能忘吗?”
    长得那么帅。
    想忘都难。
    说罢,苗莉眼珠子转一圈,笑眯眯,“你们俩在谈恋爱?上次我就觉得你们俩之前气氛不对劲,老实说,你们俩是不是那会儿就勾搭上了?”
    梵音放下茶杯,双手捧著。
    茶杯是冰裂釉,梵音又皮肤白皙,二者相搭,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梵音纤细指尖摩挲在茶杯壁,“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之前不在京都生活,在未央……”
    苗莉不知道梵音怎么忽然提这茬,顺著她的话题说,“记得啊,你不是说那个时候你爸去世了,然后你跟著继母的儿子一起生活嘛……”
    梵音,“纪淮洲就是那个继母的儿子。”
    苗莉吃惊,“!!”
    梵音,“我们俩在一起生活六年,分开六年。”
    苗莉跟梵音对视,大量信息涌入她的脑子,她这个原本就脑容量不大的脑子忽然有些卡壳。
    好半晌,苗莉琢磨过来点味儿,红唇提提说,“刚刚给你发信息的人是纪淮洲?”
    梵音实话实说,“对。”
    苗莉愣几秒,“可他刚刚那条信息……”
    一点都不像一个身为兄长给妹妹发的。
    倒像是情人呢喃低语啊。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