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玫瑰 - 第79章 他栽了,他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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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会教会每一个嘴硬的人如何做人。
    纪淮洲亲爹去世得早,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左青又是个性子懦弱的,所以打小没少被同龄人孤立挨打。
    他原本骨子里也不是那种怂蛋。
    挨打次数多了,即便有左青耳提面命,也忍不住还手。
    一来二去,身手就这么锻炼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能精准无误地避开对方致命的地方,专挑对方痛觉神经敏感的地方揍。
    瘸子张带著几个小弟浩浩荡荡下车。
    为了不暴露自己此刻的胆怯,瘸子张紧咬牙关,硬著头皮走在前,皮笑肉不笑地说,“纪队,这就没意思了吧?我们跟护林队的人是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但我们从来没有做过打完架还穷追不捨的事,再者说,这次受伤……”
    瘸子张举起自己被梵音戳伤的那只手。
    本想说这次打架他受伤最严重。
    怎么著都轮不到纪淮洲来找麻烦。
    谁知,他手刚抬起,被纪淮洲一根铁棍砸了下去。
    这一棍瘸子张直接倒地。
    一张苍白的脸上豆大的汗珠往下落。
    险些昏厥。
    半晌,瘸子张强忍著痛意怒吼,“打,给老子打死这个狗娘养的!!”
    瘸子张话落,一群小弟蜂拥而上。
    纪淮洲身手是不错,可蒋五这群人也都是练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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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拳难敌四手。
    半小时过去,瘸子张和一群小弟全部平躺在地,纪淮洲勉强站著,脸上和身上也都见了血。
    纪淮洲拎著铁棍穿过人群走到瘸子张跟前。
    瘸子张艰难吞咽唾沫,嚇得大气不敢喘。
    纪淮洲眼神阴森,一把拎住他的衣领,冷声说,“来,跟哥说说,你在未央都打听到了什么。”
    瘸子张哆哆嗦嗦,“没,没什么。”
    纪淮洲忽地一笑,阴晴难辨,从兜里掏出烟盒咬了一根叼在嘴前点燃,“说,哥爱听。”
    瘸子张全身打哆嗦,目光盯著纪淮洲看,生怕他下一秒又发疯。
    纪淮洲抽菸缓解身上疼痛,慢条斯理地往空气中吐了口烟圈,眯著眼说,“你是不是打听到我把梵音带回了老家,养了几年,把人养成了媳妇儿……”
    瘸子张战战兢兢。
    纪淮洲,“除了这个,还有吗?”
    瘸子张这会儿已经完全感觉不到手背的疼,胳膊的疼是手背的一百倍。
    他盯著纪淮洲,额头冷汗直流。
    见瘸子张不说话,纪淮洲取下嘴角的香菸弹菸灰。
    入秋风大,菸灰被吹得四下散开。
    有些许吹到了瘸子张眼睛里。
    他下意识想闭眼,又怕纪淮洲对他动手,不敢闭眼,攥紧没受伤的那只手,硬挺著。
    数秒,纪淮洲把香菸重新叼在嘴前,“就没有人告诉你,梵音那个人狼心狗肺,我养了她六年,她亲妈来寻她,她拍拍屁股就走了……”
    瘸子张,“……”
    这些事,瘸子张都打听到了。
    他入住幸福小区后,就给几家老住户各送了一笔钱。
    大部分人把钱退了回来,什么都不肯说。
    只说纪淮洲和梵音不容易。
    有那么两家,看样子是跟纪淮洲有仇,把他那点见不得光的事,全抖了个乾净。
    说纪淮洲和梵音那点私事。
    又说纪淮洲最后落得一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还说梵音估计压根就没瞧上纪淮洲,那些日子,对他只是利用。
    不得不说,这段故事听得他都有些同情纪淮洲了。
    当然,前提是两人如果不是敌对关係的话。
    就好比此刻,他特么就同情不起来。
    瘸子张一瞬不瞬的盯著纪淮洲看。
    纪淮洲仿佛陷入在了自己的回忆中,眯著下场的眸子抽两口烟,眼眸一垂,嗓音像是裹了砂砾似的说,“有些时候我们得承认,你要是在一个地方栽了跟头,次次都会栽……”
    瘸子张,“……”
    瘸子张os:哥,你来我这儿回忆往昔来了?
    另一边,隨著李书记离开,一群人重新回到院子里。
    只不过跟刚才不同的是,气氛有些压抑。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贺卓请吃饭的初衷。
    为了给纪淮洲和梵音做调解。
    可在听了瘸子张的话后,现在谁还敢站出来给两人做调解?
    杀父之仇啊。
    尤其是贺卓,这会儿蹲在角落里揪杂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霍盛帅脸挨了揍,此刻阳惜正拿著煮鸡蛋给他消肿。
    他齜牙咧嘴地喊疼,阳惜一只手捏住他下頜,力道大得惊人,让他半点动弹不得。
    阳惜凑近他的脸,满是鄙夷说,“大男人喊什么疼?”
    霍盛下意识想向后退,一张脸涨得通红,“什么物种该喊疼也得喊啊。”
    阳惜往他脸上吹气,没察觉他的异样,全当他是疼的,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纪淮洲和梵音,谁的母亲杀了谁的父亲?”
    霍盛接话,“老纪父亲很早就死了,癌症。”
    阳惜唏嘘,懂了。
    是纪淮洲的母亲,杀了梵音的父亲。
    这样一想,两人从见面就剑拔弩张,確实说得过去。
    杀父之仇呢。
    可阳惜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阳惜小声嘀咕,“我怎么总觉得哪里还是有点不对劲。”
    霍盛没说话,紧绷著下頜。
    他是在场唯一知道纪淮洲和梵音在一起过的人。
    他现在脑子比谁都乱。
    杀父之仇。
    兄妹。
    用情颇深。
    这些元素怎么都没办法联繫到一起啊。
    霍盛此刻內心:好烦啊,感觉快长脑子了。
    梵音是个体面人,即便经歷了这样的事,也依旧留下来吃了晚饭。
    饭后,梵音送阳惜回家。
    车上,阳惜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出声安慰梵音,“事情都过去了,做人嘛,凡事往前看……”
    梵音,“嗯。”
    阳惜,“你跟纪淮洲……”
    梵音说,“我们俩的关係没你们想的那么糟糕。”
    阳惜,“那就好。”
    看出梵音不想深聊这个话题,阳惜也没继续追问。
    哪怕是朋友。
    也应该给对方足够的私人空间。
    送阳惜回到家,梵音调转车头回宿舍。
    车刚驶至大门口,就看到了站在门口遭受冷风吹的纪淮洲。
    他个子高,衣服被风吹得鼓鼓囊囊。
    看到她的车,纪淮洲抬了下眼。
    梵音慢剎车,隔著车窗迎上纪淮洲的目光。
    许久,她降下车窗对他说,“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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