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过户很顺利。
苏月没再作妖。
事后,苏月还给贺卓写了一封道歉信。
內容是什么,贺卓没对外人说。
挺残忍的內容。
信里,苏月说压根没喜欢过贺卓。
不过是享受他对她的宠爱。
苏月还跟贺卓说了她跟祈康的故事。
两人认识在她跟贺卓之前。
风流公子哥和灰姑娘。
她小时候看童话和无脑偶像剧看多了,以为她会是他的偏爱和例外。
现实告诉她,人贵有自知之明。
信末尾,苏月说出狱赚钱后会归还贺卓这些年在她身上花的钱,又说祝他以后找到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儿。
……
梵音和纪淮洲从县城回来后,关係就变得微妙起来。
纪淮洲没再给梵音发信息。
两人偶尔在阳惜饭店遇到,招呼都不打。
贺卓难得聪明一次,发现了不对劲,不敢直面问纪淮洲,找到霍盛旁敲侧击,“霍哥,你说纪哥和梵老师到底怎么回事?”
霍盛揣著明白装糊涂,“什么怎么回事?”
贺卓,“两人瞧著关係特別差。”
说罢,他还分析,“从两人重逢,就水火不容,到现在都这么久了,关係还是没半点进展。”
霍盛这会儿正在打牌,一对王炸扔得颇为有气势,“重组家庭,原本也没什么血缘关係,正常。”
贺卓蹲在霍盛跟前,“霍哥,纪哥和梵老师都是好人。”
霍盛侧头看他,“所以呢?”
贺卓抿抿唇,“纪哥这么多年都把我当亲弟弟看,梵老师还帮了我那么多忙,我想给两人做调解……”
听到贺卓的话,霍盛嘴角噙笑。
是坏笑。
他倒是没有给两人做调解的想法。
但是他想看戏。
他认识纪淮洲这么久,还没见他在谁身上栽跟头。
霍盛笑眯眯问,“你想怎么给两人做调解?”
贺卓瞧霍盛笑得有些奸诈,不由得往后退了退身子,“霍哥,你別这样笑,我害怕……”
霍盛自觉狐狸尾巴太明显,调整表情,一把搂过贺卓的肩膀,语重心长说,“不瞒你说,我其实也一直想帮两人调解下关係,毕竟是兄妹,总这么僵著也不是那么回事,你说对不对?”
贺卓被霍盛忽悠瘸了,点头如捣蒜,“我也是这么想的。”
贺卓这段日子想了想,他觉得纪淮洲跟梵音关係不和,十有八九是因为介意双方父母当初结婚这个举动。
小孩儿嘛。
谁愿意自己的父母再嫁或者再娶。
打小结下的梁子,直到长大都没和解。
所以,他准备从这方面下手,讲点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大道理。
儿孙自有儿孙福。
父母也自有父母福。
霍盛戏笑问,“你准备怎么给两人做调解?”
贺卓说,“我准备明天晚上请纪哥和梵老师吃顿饭,到时候把我们二队的人都请过来,当著大傢伙的面,让纪哥跟梵老师冰释前嫌……”
霍盛,“想法不错。”
贺卓满眼期待,“我觉得纪哥和梵老师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就是缺少一个和好的契机。”
霍盛拍拍他肩膀,“卓儿,你平时有什么信仰吗?”
贺卓,“哪种?”
霍盛,“比如信佛、信道、或者信耶穌……”
贺卓不知道霍盛为什么问这个,抬手挠挠脑袋,“信佛吧……”
霍盛,“听哥的话,今晚回去就拜拜佛,再上柱香,记得上高香。”
贺卓一脸懵,“……”
霍盛原本以为贺卓说出这番话,要给他装一波大的,没想到,拉了坨大的。
还要当著护林二队所有人的面给纪淮洲和梵音做调解。
纪淮洲怕是要打断他的腿。
霍盛对贺卓的计划没了期待,只剩纯看戏。
贺卓倒是兴冲冲、劲头十足,当天晚上就联繫了梵音。
梵音接到他电话时,刚洗完澡。
听到贺卓说请吃饭,下意识就要拒绝。
话已经到嘴前,被贺卓那句『知恩图报』堵了回去。
贺卓说,“梵老师,房子的事,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连顿饭都没请你吃,我心里过意不去。”
贺卓又说,“我妈打小就教育我,人要懂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梵音,“……”
贺卓把话都说到这份上,梵音要再拒绝,担心他在家里给她供长生牌位。
两人定下时间,贺卓这才心满意足掛了电话。
电话掛断,贺卓又给纪淮洲打电话。
没敢说请了梵音,怕他不乐意来。
只说是兄弟们聚餐。
纪淮洲嗓音沙哑,有些懒散,“你们玩,我就不去了。”
他从县城回来后大病了一场,重感冒,人烧了三天。
他都有四五年没生病了。
梵音一出现,他就哪儿哪儿都不痛快。
心里不痛快,生理不痛快,连带著身体都跟他暗暗较劲。
纪淮洲生病的事,贺卓知道,昨天他来瞧过他一眼,看他见好,才张罗这事。
贺卓,“纪哥,你都一周没来护林队了,兄弟们都想你了。”
纪淮洲皮笑肉不笑,“我又不是女人,想我做什么?”
贺卓嘴笨,想不到该接什么话,思忖几秒,快刀斩乱麻,“纪哥,明天我去接你,我还有事,先掛了。”
说完,贺卓就掛了电话。
听著耳朵里的盲音,再把手机挪到眼前看了一眼黑屏,纪淮洲把手机隨手一扔,扔在床头柜上。
过了一会儿,他半坐起身,不舒坦的咳了两声,又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点进跟梵音的对话框。
从那天回来后,他没联繫她,她也一条信息没给他发。
纪淮洲喉结滚动。
梵音,你真有种。
比他有骨气。
看著看著,纪淮洲想到了什么,下頜紧绷,闭上了眼。
她向来比他有种,比他有骨气,也比他……心狠……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