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颖强行压下准备扬起的墙角。
心里头明明很得意,却硬是要强装出镇定模样,低声抱怨。
“霍庭渊,你还知道来接我啊?
我还以为你和你的小青梅办案办得把我这个大活人已经彻底忘在脑后了!”
霍庭渊想著,对啊!
他明明和楼新月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当初脑子是抽了什么筋?
才会这么不顾后果地去伤害一个真心喜欢他的姑娘?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李颖同志,请你自己搞清楚。
是你非要追著我们来的,而且还在路上差点耽误正事。
我们没有谁是黑心的,把你一个活生生的女同志给彻底拋在了脑后。
广省军区魏指导员先走的时候,是不是已经问过你的意见了?
你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你明明可以先跟著他们一起离开的···”
李颖这两天確实有些被气昏了头。
她刚才不应该质问霍庭渊的。
李颖咬咬牙,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是!我的质问確实有些严重了。
但那其实是因为我害怕而已。
魏指导员確实已经问过我的意见,但你们也看到了。
我並没有说谎。
那直升机我是一次都不敢再做了。
所以你们要是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去的话,我现在可以买火车票先走的。”
李颖適当地在霍庭渊面前,展示了她柔弱知性的一面。
霍庭渊耐著性子,语气克制又平稳。
“李颖同志!
大家是一起来的,自然不会那么不负责任地把你一个人遗忘在外地。
魏指导员劝不动你的情况下,已经专门派人通知过我们。
而我们这边任务结束,自然会带你一道回去。
现在你就收拾一下东西,我们马上出发,统一搭乘火车押解犯人返程···”
霍庭渊態度有礼有度,但言辞之间还是和李颖有距离。
他的解释挑不出半分错处,却也没有半分温情。
李颖心里瞬间凉了半截,却还是不敢再多作纠缠。
她明白自己这次跟上来,非但没有起到半点作用,还让她的形象在大家面前大打折扣了。
李颖点头说好。
“知道了,我马上就可以走,不耽误大家的时间。”
霍庭渊点头。
“没关係,李颖同志。
我在招待所楼下等你。”
李颖一个人默默快速收拾好隨身行李,乖乖下了楼。
一直到上了车,霍庭渊都没怎么开口说话。
直到公安的车子开进了公安局。
霍庭渊让李颖在楼下等一会儿,他上去叫楼新月她们。
李颖在车门口。
一路目送前面肩宽腰窄的男人上楼。
那抹挺拔孤冷的背影实在让人心动。
但是李颖心里也清清楚楚的明白,霍庭渊现在对她並没有男女感情。
霍庭渊这一趟出来。
从头到尾,目光追著的、情绪牵动的,从来都只有一个楼新月而已。
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好在李颖仔细观察了一下。
楼新月那个村姑似乎是真的对霍庭渊不感兴趣。
这才让李颖稍微放鬆了一些警惕心。
她这边是不可能放弃霍庭渊的,而且她要儘快赶在霍庭渊確定自己的心意时,把男人彻底拿下。
就算是剑走偏锋,使歪招李颖也不在乎了。
····
公安局大门口,押解队伍已经整装完毕。
这一次,芝林市公安局派了一个班的警力,便装帮忙押送王燕和赵老四。
两辆公务车停在路边,王燕、赵老四分別被戴上手銬、严格分押,由芝林市公安专人全程看守。
楼新泽带著楼福宝、楼福伟两个孩子,也收拾好了简单行李,准备跟著队伍一起回广省。
人数太多,最后剩下楼新月和霍庭渊李颖三人,要在前面挤小轿车。
看著眼前尷尬的一幕。
楼新泽瞬间就说要和楼新月换车。
让她来带著两个孩子。
楼新月摇头拒绝了。
要是姓霍的和姓李的来和楼福宝兄弟相比较的话。
楼新月反而更愿意和姓霍的坐一辆车上,毕竟成年人之间,不喜欢就闭口不谈了。
可楼福宝和楼福伟不一样,他们受王燕荼毒时间太长,总以为是她这个当姑姑的抢了大房的资源。
楼新月不想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乾脆眼不见为净的好。
“大哥,你就別折腾了。
我坐哪里都一样。”
楼新月率先打开左边车门,闪身坐了进去。
没管李颖和霍庭渊怎么安排。
李颖也是眼神一闪,看著情况。
也不缠著霍庭渊了。
直接从另一边坐进来,占了中间的座位,这样就能直接把霍庭渊和楼新月隔开了。
一行人转场火车站,踏上了返程的绿皮火车。
跨市押解流程严谨,嫌疑人单独坐席、公安同志左右看守,全程不许交谈、不许乱动。
因为已经和列车方面联繫了,铁路局那边也给了最大程度的帮助。
走的是专用上车道。
楼新月她们一行人被安排在了餐车列。
这里不怎么有乘客过来。
霍庭渊中途看楼新月十分疲惫,问了餐车后厨。
这个时候只有粥了。
给她和两个孩子叫了三份皮蛋瘦肉粥。
李颖看到霍庭渊这样,脸色一白。
“庭渊我···,我也还没吃早饭。”
霍庭渊有些尷尬!
他还真的把李颖给忘记了。
“同志,麻烦来四碗!”
他们男同志不喜欢和粥这样不顶饱,又甜滋滋的东西。
霍庭渊给大家说了一会儿吃加肉的盒饭。
大家也不至於会和女同志还有孩子爭吃的。
···
一路顛簸摇晃,窗外风景飞速倒退。
车厢里气氛压抑到极致。
王燕从头到尾垂著头,髮丝凌乱,脸色苍白憔悴。
再也没有往日在家的泼辣刁钻,只剩无尽的颓然和死寂。
她罪孽满身,亲手毁掉自己三个孩子的人生、毁掉自己的家庭。
可到了落网的这一刻。
她心里唯一死死护住、拼尽一切不肯出卖的,依旧是京市故人。
那个男人的存在,谁都不知道。
哪怕自毁前程、身陷囹圄,王燕也绝不肯咬出他半分信息。
谁都看得出她的执念。
就连两个年幼的孩子,都敏锐察觉到了母亲的狼狈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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