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新月心里一暖。
总算是遇到个明事理的人了。
现在上头严厉打击华国古医,楼新月拿出来的这套银针,换在其他的地方。
就要被革委会的带走了。
楼新月刚想开口。
李颖眼神一闪。
“好你个楼新月,你竟然敢违背政策。”
楼新月摊开针灸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然后似笑非笑地看了李颖一眼。
“怎么?
你打算去举报我啊?”
楼新月这段时间杂事太多,心里正烦躁著呢。
要是李颖真的想跳出来,她是不会惯著这女人的。
“指导员同志。
麻烦你们把这女的关起来吧,等我把正事办妥了你们再把它放出来。
救人讲究的是心意,用什么手段不重要。
李颖你这样的人,放在抗战年代。
十足十的就是一个內奸、偽军、鬼子···
你这样的行为是让人不齿的,懂了吗?”
李颖没想到楼新月竟然会这么牙尖嘴利。
她被这话给堵了一下,李颖有些委屈地看向霍庭渊。
“庭渊,你可別误会我。
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这个楼同志实在是太奇怪了。
万一把人家章司令治出个好歹来,咱们也要一起接受军事处罚的。”
后面这话听著像是考虑很周全。
但大家都不是傻子。
李颖不喜欢楼新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她这番话显然是在为自己刚才的动机开脱。
但是在场的人没功夫搭理李颖。
魏由也警告地看了李颖一眼。
李颖真的是要气死了。
在基地谁不知道她的后台,有个当后勤部主任的爸,就连基地里的司令,政委见到她李颖都得给三分薄面。
可现在,就因为楼新月这个贱人。
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欺负到她的头上来了。
李颖感觉自己一肚子的黄连水,有苦说不出。
章延最严重的时候,就像刚才那样,头晕目眩,隨时想倒到地上。
但很快就能恢復过来。
章延现在神志很清楚。
他朝著楼新月那边指了一下,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魏由看向楼新月。
“楼同志,我们师妹说他相信你。
让你千万不要气馁,天总会亮的。”
楼新月点点头。
一看章延和魏由他们这模样,楼新月都能猜得到了。
肯定是他们有朋友或者亲人,之前也是学习华国古医的。
结果应该是受难了。
所以,楼新月更加不怕章延他们会去举报自己了。
“指导员同志。
麻烦你看住这个女的,不要让他有小动作就行了。
万一她事后举报,你咱们在场的一个都不承认。
她也没招的。”
通过这简单的一两件小事,章延他们就能看出来。
楼新月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同志。
是块做大事情的料子。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宠辱不惊。
好像她做每一件事情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的。
普通的魑魅魍魎,根本就不可能伤到她。
所以对这样的人。
能交好,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楼新月几句话的功夫。
已经把针灸包上的银针用酒水消过毒了。
“章司令,我目前判断您的病症来源於心臟。
年轻的时候就负荷过多,优思过重。
我先帮你灸一针,你起来就赶紧把我直升机的事情给办了。
回头立马让人带你去医院,静养。
本来你这年纪还不算大,可以看到咱们国家崛起的那一天。
但要是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没几年就去火了。
那可就真的什么都看不到,摸不著了。”
魏由清楚地看到章延眼睛里闪著泪光,眸中似乎有著一丝动容。
魏由真心感谢楼新月。
“还是人家这会说话!
老领导,这回您可真要听劝了!”
章延点了点头。
楼新月让魏由把位置给她让出来。
“我先帮他压制一下!”
几根银针瞬间就扎满了章延的脑袋。
好好的威严领导瞬间就成了一个海胆头。
楼新月还偏偏狠得下心。
指挥著章延去给她办事情。
“趁著这个时间。
赶紧把我飞机联繫好。”
半个小时我取针。
魏由有些犹豫。
“楼同志,这···
要不还是等一会吧?”
楼新月摇头,他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几根银针而已,不影响任何事。
章延也是个汉子。
直接起身,拨通了刚才那个没有打通的电话。
“喂,广省军分区司令章延,你部立马给我调一架军机过来军区里面。
目的地宣城方向。”
也不知道对方怎么回復的。
章延掛完电话就告诉楼新月已经妥了。
楼新月这边才鬆了口气。
“多谢章司令了!”
大概十五分钟左右。
楼新月让魏由倒了一杯温开水过来给章延。
魏由还客气地问了一遍楼新月她们要不要喝水?
“那楼同志,我让他们给你们上茶。
你们稍微坐一会。”
楼新月摆摆手。
“不用管我们,我们不需要。
倒杯温开水来,是要让你们司令吃药的。”
魏由赶紧照办。
给章延倒了半杯白开水晾著。
“楼同志,您这隨身还携带著药啊?”
楼新月点点头。
“所以,確实你们司令今天遇到我是他命好了。”
楼新月直接掏出一颗球丸。
上面还带著蜡封。
“安宫牛黄丸,保命圣品!
白白便宜你们司令了。”
楼新月语气还是有些不舍。
这东西用一颗少一颗。
谁会捨得啊?
章延和魏由已经霍庭渊再怎么不懂,也知道安宫牛黄丸自打在那皇朝时就非常出名了。
没想到人家楼新月同志竟然捨得拿出来给一个外人用。
这让章延很是感动。
就著温水把一粒汤圆般大小的黏糊黑色药丸嚼入口中。
隨后章延喝了一口温水把药渣送入胃里。
或许是针灸和內服救命神药双管齐下。
章延感觉压在他背部的那股不適感已经彻底消散下去了。
到了时间,楼新月就说要取针了。
“章司令,麻烦你还是闭上眼睛。
我取针的时候怕震到你身上的经络。”
章延点点头,闭上眼睛。
楼新月拿她装酒的试管大小的管桶,將脏了的银针扔到里面。
扭上盖子轻微地晃荡了几下。
隨后把酒倒了。
又把银针一排排装了回去。
章延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神了,老子感觉身体不是一般的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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