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春正准备给价,一个穿著西装,夹著皮包的男人推门而入。
“老马,饭点你不在后厨待著,在外面吹牛?
这是你家亲戚?
吃了店里的东西得付钱,这是铁规矩。
就算你是大厨也是一样。”
男人眼睛斜吊著,头大身子小的,还赶时髦用摩丝梳了个大背头。
要多难看就多难看。
偏偏他自己好像还很满意自己的装扮一样。
像大公鸡,高高昂著脑袋。
罗建东眼神不悦地看向马大春。
把楼新月和楼新波当成了马大春的亲戚。
还以为姓马的把亲戚带来单位打秋风。
罗建东作为经理,负责东区两个国营饭店的管理工作。
平日里行事风格確实很武断。
不然难以管理下面的人。
但有时候一个决策错误,就容易给自己的单位带来难以弥补的损失。
就比如今日楼新月这事。
將来罗建东悔得肠子都青了,也没有人会同情他。
打菜那个大妈,一看能为她做主的人来了。
赶紧扔下手里的傢伙就衝出来拍马屁。
“哎呦,罗经理!
您可回来了!”
对方狠狠瞪了楼新月一眼。
“这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您要是再不过来,我们这么大一个店就要成了人家马大厨的天下了。
胳膊肘往外拐。
帮著外人来对付店里。”
对方说完还得意扬扬冲马大春抬了抬眉毛。
“刘英子,你···”
马大春没想到这胖婆娘竟然敢当眾污衊於他。
“我怎么了?
你敢发誓你没帮著这两个年轻人数落我?
你不是还打算买这女人来歷不明的东西?
要是咱们的客人吃了你收上来这些不知道有没有毒的东西坏了身体。
到时候责任算你的,还是算咱们所有人的?”
罗建东听到这里就不想再往下深究了。
“我们国营饭店不收来歷不明的东西,你们要是不吃饭就赶紧走人。
別在这挡了我们的地。
买肉,我们有肉联厂专门送过来。
买菜,我们和周围公社有合规订单。
不需要你马大厨费心。”
罗建东声音很大,自以为笼络住了店里食客们的心。
楼新月见这个阵仗,说不失望,心里是假的。
她还想著以此作为一门长久的生意呢!
要是早点把合作谈成,她们就可以去百货大楼逛逛了。
但是现在,她们显然已经给这位大厨造成了麻烦。
楼新月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性子。
他们不识货就算了。
大不了晚上带回家,又是鲜美的一大盆。
“抱歉,马大厨。
给您添麻烦了。”
楼新月速度极快把蓝布又栓了回去。
“三哥,我们走吧。”
楼新波把背篓往身上一背。
转身就走。
亏她妹妹刚才还说先点一碗麵吃著,吃完再去问。
楼新波说不把背篓里的东西处理掉,他吃不下去。
楼新月知道楼新波怕花钱。
东西卖掉了还好。
要是卖不掉,他还在外面大吃大造的。
心里会不舒服。
幸好两人没有在这里先花钱,不然买卖不成更觉得晦气。
打菜大妈见楼新月她们灰溜溜地夹著尾巴逃了。
心里別提多得意。
马大春跟了出去。
“姑娘等一下!”
楼新月转头。
“电影院那条街上,还有一家私人酒楼。
你可以去那边碰碰运气。
就在百货大楼正对面。”
楼新月还是很感激马大春的。
“多谢大厨!”
马大春回到后厨,都不想搭理任何人了。
所谓山珍海味最是难得,可遇不可求。
该是他们饭店赚不上这份钱。
现如今比起二十年前,好很多了。
大家日子慢慢好过起来。
对吃的方面更不吝嗇。
马大厨都能想像,只要他们店里打出了有海味的招牌。
时间长不敢说。
未来一个月之內,生意都会很火爆。
但罗经理话都说得这么难听了,他马大春又不是上赶著找虐。
活该这钱要给別家赚。
楼新月兄妹正准备去百货大楼那边。
既然顺路的话,自然也要去碰碰运气的。
他们不知道,刚才炫富还真的被人给盯上了。
楼新月很敏感。
她老感觉有人在后面跟著她们。
楼新月对著楼新波使了个眼色,就从旁边没什么人的巷子里主动拐了进去。
反正空间里几把菜刀,二对二她们胜算很大。
后面的人还以为机会来了。
却不知道,猎人是会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
此刻,他们已然成为別人瓮里面的鱉。
“你们在找我吗?”
追了十多米,都没见到那家兄妹俩。
听到这清稜稜的女生。
他们才回过头来。
楼新月在第一户人家的大门墙口卡了一波视野。
见楼新月竟然主动走了出来。
对方也不装了。
“把你们身上的钱財全部交出来。
我们可以留你们一条命。”
“你好理直气壮哦!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这个弱女子抢了你的血汗钱一样。
要我的钱,你配吗?”
楼新月最恨这种好手好脚的年轻人。
干什么不好?
偏偏干这种行当。
而且还蠢,没有一点防备心。
她要是真的害怕,真的没办法反抗。
会傻得这时候跳出来吗?
她楼新月的钱要是被这样的蠢货抢走,她自己都得那块豆腐把自己给撞死。
眼见楼新月不见棺材不落泪。
对方直接冲了过来。
那么多钱。
这回开张,够他们大半年不出来了。
知道这种年代小偷、抢劫、杀人的案子很多。
楼新月自打过来,又身怀异宝的情况下,一刻都不敢掉以轻心。
每天都把自己的拳击、跆拳道的手艺练了又练。
一个是强身健体,以备在下乡的时候,可以完全適应劳作。
二就是不至於荒废自己的手艺,遇到像这样的突发情况。
爭取在保证自己生命安全的同时,能够最大的帮忙消除这类社会『鼠患』!
楼新月的奶奶以前就跟她讲过这个故事,她的姐姐死於七十年代。
就因为给婆婆住院看病的八百块钱积蓄,在路上被人给硬抢了。
她的姐姐没有办法,只能去跳河死了。
楼新月的奶奶每回提起她的姐姐就总哭!
当时小小的楼新月就发誓,要是她能回到奶奶年轻的时代,一定要用她学的功夫为老百姓匡扶正义。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