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你妈的头!”
眾人有些诧异,这话不是从楼新月嘴里说出来的。
楼新波最反感这个好吃懒做、还拈轻怕重,心眼子贼多的大嫂了。
爱耍小聪明,但人本身这个又不聪明的这种感觉你们懂吗?
“我妹妹的钱关你什么事啊?她又不是你妈,还得照顾你的吃喝拉撒?
有本事自己挣家业去。
哪来的大脸一直盯著別人家的便宜占?”
秦冬梅就怕刚来村子,吵架让左邻右舍的看了笑话。
“老大媳妇儿。
你也別一天就盯著你小妹这三瓜两枣的。
人家赚来的钱也给好了公用的。
刚才老二他们说的沈婉那笔钱,新月在京市的时候就交给我置办东西了。
咱们一家差点被批斗下放,那个沈婉也在当中出了力。
所以你们妹妹就骗沈婉要把工作卖给她,从沈婉那里要来了两百块钱!”
家里其他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什么?”
楼明德点点头。
“確实是这样。
你妹妹发现沈婉离开咱们家的时候去摸了板车,这才决定要当晚就来坐火车南下。”
楼新波紧紧捏著拳头。
“妹妹,你也是。
要是早知道的话,我在京市就收拾他们了。
现在来到这海岛之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报仇?”
楼新月安慰了几句。
“仇不是已经报了吗?”
“现在来到海岛上,就要好好生活,努力奋斗。
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真本事。”
王燕心不甘情不愿。
这一家子脑袋都不好,非得向著楼新月。
楼新月这赔钱货不迟早还得嫁出去吗?
这个家里谁重要谁不重要都没人看得出来。
王燕一脸的惆悵。
好在院子够大,每个人都选了自己喜欢的房间。
可能海岛上的气候湿润宜人。
楼新月在柴房旁边的屋子住,还算是舒坦。
这边安静些,私密性也好。
楼新月闭眼前,还想著等什么时候方便了,要去把家里那一板车的东西都卸下来用。
第二天快十点了。
楼新月才从床上爬起来。
家里除了老两口都没什么人了。
“他们去哪里了?”
秦冬梅还在写家里要置办的东西,头都没回地隨口答道。
“哦,大家都吵著还没有见过海。
怕是去看海了。”
“妈,你怎么不去?”
秦冬梅愁眉苦脸的。
“唉!
我要是不当家就好了。
我也每天甩著两个手到处去逛。”
秦冬梅指了指她刚才写下来的这些东西。
“你看看。
家里十几口人,来到新的地方才知道不是缺这个就是缺那个的。”
“还有两个小的上学的事情也让我焦头烂额了。
这海岛上有小学吗?
还有就是你们兄妹四个的工作。
不可能全躲在家里跟著挣工分吧?
那一辈子都没个奔头了。”
楼新月这才看出来秦冬梅是真的心急了。
“妈,你现在这个年纪就应该放权好好保养身体了。
我们都长大了,哪能还让你跟我爸这个年纪还为我们操心这么多。”
楼新月这话都是发自內心的。
虽然很多年轻人都在调侃五六十岁都是正在奋斗闯荡的年纪。
可是谁又不想让自己的爹妈轻鬆享福一点呢?
“我们工作的事情,也不用担心。
我已经有了眉目了。”
秦冬梅眼眶有些湿润。
家里面遭此巨变。
就连最小的女儿一夜之间都变得懂事了。
这怎么我不让秦冬梅感慨呢?
楼新月觉得有的时候也不该什么都瞒著家里面的老人。
有些事情说了还能让他们提前高兴呢!
“真的,我不骗你。”
楼新月压低声音,拿了个小板凳就坐到秦冬梅面前。
嘚啵嘚啵把她的想法直接一说。
“我准备把我大哥先按到村长的位置上去。
我的话,已经搭上了扬司令员这根线了。
等机会一到,那工作自己就会找著来了。
到时候二哥和三哥的工作也手拿把掐。
至於两个孩子上学的事情,我得去问问村长。
乡里有小学还是得去县城上?”
母女二人正討论得热火朝天。
突然一个小媳妇儿喘著粗气找上门来。
“新来的,新来的家里有人吗?
出事了!”
秦冬梅手上的钢笔都直接摔到了地上。
楼新月赶紧去开门。
“你好!
发生什么事了?麻烦你不要慌,慢慢说。”
“你家那两个孩子去了断洞那边。
昨夜海水涨潮,我女儿说他们好像是掉里面去了···”
“什么?”
別说秦冬梅了,楼新月都直接嚇得一激灵。
“同志!
村后哪个位置?
麻烦您帮忙带一下路。
我们昨天下午才搬过来,还没有去过村后。”
那小媳妇也是个善良的热心肠。
“没··没问题。
你跟我来吧!”
“妈,你在家里等哥哥们回来。
我去看一看情况。”
楼新月思索著家里还有没有什么工具可以用。
一眼就看到江家人遗留在院墙的半大胶盆和一捆麻绳。
估计是江家人当时以为能把他们赶出去才没把这些东西拿走。
或者他们想时不时藉口回来找东西,前来找事情。
这一次只不过是因为被楼新月一下子整怕了,才暂时不敢露头。
楼新月二话不说,拿上这两样东西就跟著衝出了家门。
秦冬梅都快嚇死了。
呵呵哪里能做到在家里乾等著。好
她三两下把院门锁好。
也追著楼新月她们的背影往村后赶。
楼新月心里说不担心是假的。
那两个孩子虽然说是不討喜了一点,但也是两条活生生的命啊。
要是真溺水没了,不知道楼家人会不会直接奔溃地倒下?
“大妹子,不是我们见死不救啊!”
“村里的孩子从小就被交代不要去那个地方。
除了有些实在皮地拿不住的男娃,其他孩子都听话哩!
要不是我闺女路过看到,估计你们到时候找尸体都没去处···”
对方说话虽然残忍,难听,但也是事实了。
楼新月心里更加慌张了。
听对方的意思是,楼福宝和楼福伟没有生还希望了?
只要等著去捞了,是吗?
她小腿肚子一软。
“同志,还有多远?”
对方已经专程跑到她们家附近通知,又跟著跑来坑洞。
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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