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年头,老百姓看到戴红袖章的靠过来,嚇都要嚇个半死。
王燕周围排队上车的人全都后退了一大丈。
“小李,干什么呢?”
出声叫住王燕的年轻人回头解释了一句。
“不是说有些狡猾的反动分子会利用化妆的办法逃脱追捕吗?
我盘问两句。”
那头儿闻言也就没有阻拦。
王燕正准备將楼新月的罪行揭露。
用围巾把自己脑袋打个结装流行靚女的楼新月一把掐住了王燕的胳膊。
然后用一口流利的广省话对著红袖章解释起来。
“同猪年行。
张雪和仇志。
他泡处佬和哥个孩子,系啊,开嚟两样爆率你张相。
我知道扯白啊做下都傻。
准备將它都系佢咋咧住?”
很显然,对方听不懂。
年轻人摆摆手。
让楼新月她们赶紧上车。
楼新月讲广省话矇混过关。
王燕还等著公家的人,赶紧把楼新月这个小贱人抓走去蹲大牢。
免得在家里指手画脚。
这什么红袖章啊?
怎么那么没用?
楼新月一看王燕这个满脑子猪大肠的蠢货,这个时候还想把她搞下马?
气得直接推了王燕一把。
王燕顺势跌到了火车上。
楼新月也就不管她了。
距离发车只剩三分钟。
革委会这些狗腿子还等著回去分民脂民膏,哪里会愿意跟著火车一起去广省。
乘务员本来想批评楼新月几句。
但看到她的脸色比被打的王燕还黑,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还没等楼新月走到她们那节车厢,火车就已经开动了。
楼家人都听楼新月的话,火车开动了这才走出来的。
楼新月心情不好,把脑袋靠著窗子静静看著火车驶出城市。
载著她去往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小月!
小月?”
冷如霜喊了两声楼新月才听到。
“二嫂,坐。”
她把同排的位置让出来了一点。
“外头没事了吧?”
楼新月淡淡笑了一下。
“放心吧!
我们安全了。”
冷如霜身体不好,嫁过来也极少在外人面前露面。
所以她先出来打探一下情况。
这才把大家都叫了出来。
楼明德和秦冬梅之前就听老二媳妇说了。
沈婉和王燕都在其中推波助澜。
外人使坏他们不好说。
可自己人还犯蠢,那就是家法难容的事情。
王燕这个祸害,要是再改不掉说嘴这臭毛病。
就算到了天涯海角,也有可能害死全家人。
全家心思低沉,二十分钟后才等来楼新泽父子。
“爹,娘。
大家都没事了吧?”
楼新泽也心慌,说实话。
“你们可不知道。
刚才我们下车,遇到一大票红袖章和公安。
也不知道要抓什么大人物?
搞这么大的仗势。”
三弟楼新波瞪了这傻大个一眼。
“算你命好。
也算那些人眼瞎。
他们要抓的大人物就是你和你家三个崽子啊!”
老大没理会小弟的阴阳怪气。
他心头一惊。
“抓我的?
不可能啊。
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咱们家今晚就逃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楼新泽还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怕周围的乘客们听到。
“那就得问问你那好媳妇儿了。
街坊都说是你媳妇儿亲口通知的红袖章。
人家才会追到火车站来的。”
楼新泽还是一脸懵逼,冷如霜才將她刚才打电话回娘家报平安的事情说了。
楼新泽这才想起来,王燕那蠢妇当时好像確实在门口和別人嚼舌根。
“她人呢?”
楼新月这才开口。
“不知道!
刚才被红袖章堵了,王燕想卖我。
被我一脚踢车上来。
没心情管她,我自己过来了。”
听完楼新月的话,大家心里又是一阵后怕。
也就没计较楼新月关键时候还隨便发火的事情了。
三个孩子害怕,吵著要娘。
嗯楼新泽也懒得去找王燕,让她自己一节火车一节火车找过来算球。
这躺下广省的火车,要走足足三天。
到了广省,还要坐轮船过去,才到的海省。
楼新月感觉整个身体被掏空。
一路上都没怎么搭理楼家人。
虽然到了现在。
连楼明德都不得不承认。
终究还是託了这个自私鬼女儿的福。
不然楼家人的下场可想而知了。
楼新月窝在座位上睡觉的时候。
秦冬梅赶紧拿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
全家人买了三排座位。
其他人就只能去旁边挤一挤了。
火车上人声嘈杂。
吵得楼新月心里一直烦闷不已。
到了饭点连饭都不起来吃。
“妹妹是不是不舒服?”
楼新波还时不时地上前询问几句。
楼新月藉口累了,想睡觉。
大家就没怎么去打扰她。
王燕那边过了两个小时,才慢慢找到了楼家人所在的车厢。
她还以为被楼新月这个小贱人给打了,楼家人自然会来找她赔罪。
王燕本来都想好了。
楼新月卖掉火柴厂工作的钱,最少得分三分之一给他们大房。
因为原本按照老头的计划。
只要楼新月捨得出钱,她们一家五口压根就犯不著逃难出来。
好歹还是个首都人。
可等了老半天,都没见人来。
王燕只能又憋著一肚子气自己来找楼家人了。
楼家三兄弟长得都高大俊朗,浓眉大眼的。
在人群中十分好认。
只是王燕现在顶著个猪头过来。
楼家人反而没认出她。
王燕一眼就看到楼新月这个小贱人还有脸睡觉。
她一脚就踢到了楼新月小腿上。
因为大家没有防备。
等楼新波反应过来,一掌將王燕推开之后。
转头一看,楼新月已经醒了。
她就这么坐起来冷冷地看向王燕。
“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王燕?”
给小女儿冲了一包麦乳精餵下,楼新泽洗杯子回来,这才认出王燕来。
“王燕?
你这是干啥?”
王燕本来以为全家人瞧见楼新月对她下如此狠手,怎么著也该是站在她这边的。
可看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她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楼新泽,我告诉你。
楼新月这贱人卖工作的钱要是不拿出来分我们一半,老娘就和你离婚!”
谁也没想到这个蠢货这时候还想著分钱?
附近有心的人,早就竖起了耳朵来。
“嘖~”
楼新月的厌蠢症真的已经忍到极点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