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新月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
秦冬梅出来,有些不放心。
“你这闺女,这两天胆子怎么越发大了?
我这当妈的真是为你担心。”
楼明德也出来了。
“死丫头,你这不是骗人嘛!
到时候你拿不出来工作给沈婉那丫头,到时候怎么收场?”
楼新月冷哼一声。
脾气越发阴阳怪气了。
“您一家人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还有心思担心別人呢!”
楼新月立马提起桌上那兜橘子。
“林嘉南和沈婉这对丧良心的毒蛇坑了我多少次,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两百块钱,就当赔偿我之前几年的损失费了。”
她顺手就把沈婉的脏钱递给秦冬梅。
“妈,这钱你拿著。
最近几天家里还有什么要置办的,你看著买。
不要太扎眼就行,毕竟咱们一家是去逃难的。”
楼新月的话让两口子再度心塞了。
之前自私自利的时候话都不和家里人说两句。
现在会为家里考虑了,但又让人耳朵嗡嗡的。
楼新月把橘子递给楼明德。
“干啥?”
楼明德不明所以。
“你都多少岁了?要吃不会自己扒皮去?
还等著老子餵你不成?”
这两年楼新月的所作所为实在难评。
老头不想给她好脸色。
“我是让你去老霍家坐坐。”
楼明德:“···?”
楼新月自顾自的安排著。
“今天你和我妈拿不到霍家下乡的条子就別回来了。”
楼明德怎么好意思舔著张脸去霍家。
结果楼新月下一句话就让楼明德和秦冬梅惊在原地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恨沈婉和林嘉南?
这两个狗东西。
多次將咱们家学医、公然宣扬旧社会糟粕的证据举报到革委会那里你们知不知道?”
楼明德这才惊出一后背的冷汗。
他就说楼家为人处世低调,也算是认得些官场的老朋友。
之前还好好的,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近人家就说他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人?
革委会那边是铁了心的要查办楼家人。
“刚才沈婉那小贱人出去的时候,捏了咱家的板车了。
她绝对已经知道我们想跑路。
所以不出我意料的话,她明天就会直接带著革委会的人来了。
今天最后一天,就是留给咱们家翻身保命的最后时机。
沈婉估摸著还会留给我一天去交钱办理手续的事情···”
“我去!”
楼明德越听楼新月的话越慌张。
楼新月点点头。
“去的时候都给我抬头挺胸。
他们霍家人欠咱们家三条人命,別被人家用气势给拿捏了。
你们是去要帐的,不是去受气的。
做完这次交易,两家恩情一笔勾销。”
秦冬梅觉得一网兜橘子去做客有些拿不出手。
楼新月看出她的意图。
“就拎著橘子去,老霍家配咱们给他送礼吗?
要不是嫌这橘子脏,他们连一根毛也別想捞著。
妈,你拿著那钱要是烫手,就交给我爹管。”
楼明德早就对霍家人不满了。
他闺女再怎么不是人,当初那也是真心对霍家人的。
一天三趟往霍家跑,连顿饭都没给他和他妈做过。
转头,她闺女的名声被霍家人给传成什么样了!
“放心吧!这钱你妈不敢乱花。
霍梟要是不给我准信,我今天就不回来了。”
把院门锁好。
楼新月和老两口兵分两路。
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板车往空间一放,就坐班车去了市中心。
楼新月昨天偶然发现,放到空间里的食物竟然还能够保鲜。
就连她隨便丟进去的热包子,拿出来还是原样冒著热气呢!
楼新月是个吃货,別的都好说。
吃的东西不能將就。
反正她现在有钱,得多买点调料、麵粉之类的东西。
到时候下了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又回城?
霍家这边。
楼明德照闺女的原话说了。
又是要他们霍家还恩这种事情。
冯挽琴直接开口命令霍梟马上把这事给办了。
曲美玲给霍梟打电话的时候还不情不愿的呢!
“娘让你现在就办。
听楼明德说,估计革委会那边就要上门了···”
说实话,除掉楼新月的事情,曲美玲对楼家人其实没有什么特別大的意见。
果然不出楼新月所料。
霍家有这个能力。
统共在霍家坐了不超过一个小时。
盖著公章的介绍信和各种证明、接收材料都一併办好了。
霍梟派人加急送回来的。
现在就差去街道办转户手续了。
来的年轻人还自告奋勇。
“领导说了,怕街道的人为难你们。
让我带著你们去办。”
到了街道,得知有政府的人陪同。
哪里还有人敢为难楼家人。
原本马上就要上批斗大会的罪人,还能在这么要命的时间內找到神通。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人。
楼新月回来的时候,全家人都在了。
“丫头,事情办好了。”
楼明德觉得这丫头不愧是全家唯一吃公粮的人。
摸消息快人一步这一点不得不佩服。
“咱家的户口转出手续也办好了!”
楼明德把所有证明材料都递给了楼新月。
楼新月翻看了一下下乡的地址。
“海省云台县阿莱乡礁尾村。”
得!
谁说老天爷不灵的?
在现代时楼新月天天念叨著去海边看看,一直没什么时间。
这回一步到位,直接就住在海边了···
“爸,这些材料我先拿著。
万一后面要走什么手续。”
实则是楼新月怕全家大迁徙事情太多,把这些重要的东西全都弄丟了。
她身上有现成的保险柜。
楼明德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仰天长嘆。
这操蛋的人生。
“你们在放鬆什么?”
楼新月皱著眉头。
“还不赶紧做饭,吃完直接拎包走人。
赶今晚最后一趟火车南下。”
“什么?”
楼明德垂死病中惊坐起。
“为什么这么赶?”
楼新月面色微沉。
“万一明天革委会那帮人,来个鱼死网破。
让咱们走不成呢?”
秦冬梅心里一直发慌。
“对,听咱闺女的话。
別额外生事了。”
王燕一听这话急了,她都还没有和娘家人告別呢!
“爹,娘。
你们是不是老糊涂了?
凭什么听楼新月的话?
她知道个屁!”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