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陶瀠刚进店里,前台桌子猛地被人拍了下。
透过人群缝隙,她看到了表情凶悍的徐猛。
以前她也见过他,那会儿还攒著的老实劲儿在此刻荡然无存。
秦征作为老板,越过员工直面徐猛,他冷冰冰道:
“工伤赔偿去年已经一次性结清,走的正规法务流程。金额、条款、免责协议全部白纸黑字,你现在在这儿闹是什么意思?”
“结清个屁!那点钱够干什么?”
“我手废了,干不了重活,本以为能凭著那点钱做点小生意,结果全赔了。”
“我们那儿有个人跟我一样工伤,人家赔了几百万,你就给我那点打发我?”
“况且我也没要,我只是想在你这討一份工作,你还推三阻四的,当初说得那么好听,说什么有困难可以找你,结果呢?老子来了,你把我往外推?”
陶瀠无语地张了张嘴巴,简直不可理喻。
当初秦征给了他两条路子,是他决定拿钱走人的,现在钱花完了,转头就来背刺了。
秦征语气更冷了:“当初是你违规操作导致的意外,按规矩,门店本可以追责。”
“我出於人道主义赔付了远超法定標准的补偿金,你当场签字画押,自愿终止了所有后续权责。”
“现在钱花完了,你回头索要,这是恶意敲诈,我可以报警的,你要是识相,现在就离开。”
“少跟我扯法律!我不懂!”徐猛竖起手,露出残缺畸形的手指,“我只知道我的手是在你店里废掉的。这辈子,你都得欠我的。”
秦征再没耐心,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想要把他丟出去。
徐猛一激动,挣脱他,拔出了藏著的匕首。
“秦征!”陶瀠一惊,跑了过去,挡在了他和徐猛的面前。
秦征看到匕首的时候没什么反应,看到陶瀠,嗓子眼都吊了起来。
他一把將人扯到身后:“你来干什么?”
徐猛也被突然出现的陶瀠嚇了一跳,趁他分神之际,江辰猛地上前,死死箍住了徐猛。
江辰体格不算高大,长时间抵抗不了徐猛的力量,秦征深知这一点,立刻上前,狠狠钳住徐猛的手腕。
手臂青筋暴起,秦征咬牙夺下了他的匕首。
另外两个技术工如梦初醒,上前將人一起制服。
徐猛恶狠狠地盯著秦征:“你就算报警了又怎么样,我没过几天就出来了。”
江辰给了他一巴掌:“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今晚但凡真的见了血,你又能捞到什么好处?”
“我们门店全监控覆盖,你寻衅滋事和恶意敲诈,证据完整。我现在就报警,有本事面对警察也这么横!”
秦征起身,回眸示意小方报警,小方举著手机,说:“已经报了。”
民警来得快,秦征说了来龙去脉后,要跟著跑一趟派出所。
陶瀠自觉道:“我在店里等你吧。”
秦征蹙眉:“回楼上睡觉去。”
一句话,周遭员工的视线全都聚集到了陶瀠身上。
陶瀠为了不耽误他的事,假意答应了。
秦征一出门,一群人將陶瀠围了起来,陶瀠无辜地眨了眨眼:“干、干什么?”
“老板娘?”其中一个小圆脸笑道,“你是我们老板的女朋友吧?看著好眼熟。”
小方给陶瀠送了杯热茶,转头指了指几人:“少废话啊,把陶老师嚇到,小心老板回来揍你们。”
“陶老师?是对面浦师大的老师吗?”
小方与有荣焉地“嗯”了声。
“我去,老板厉害啊。”
“陶老师,你们怎么认识的?”
陶瀠:“……呃,我车坏了,然后认识的,那时候,你们还没来。”
“我就说这么漂亮的老师,我不可能没有印象,不过老板藏得也太深了。”
“下次店里聚餐,陶老师可以一起过来玩。”
陶瀠乾笑:“我跟你们老板,其实不是你们想像的男女朋友关係。”
“我们懂,同居了嘛,是见过家长,要结婚的关係是吗?”
陶瀠:“……”
好懂啊。
她看了眼小方,小方回以真诚一笑。
陶瀠索性不解释了,越解释越乱,从字面意思来说,她確实在和秦征“同居”。
九点半左右,秦征回来了。
见陶瀠还在店里,愣了下,径直走了过去:“怎么还没上楼睡觉?”
小方指了指一旁:“他们一直陪著人聊天呢。”
秦征一听就知道是委婉说辞,转头眼神警告:“下班吧。”
说完,他上前拉住陶瀠的手腕:“走了。”
在眾人八卦的视线中,陶瀠被拉到了楼上。
刚进家门,陶瀠就被秦征抵到了玄关,她心下一惊,往后仰去:“干什么?”
“下次不管看到什么,只要涉及危险,陶老师,请你离得远一点。”秦征眉心死死蹙,“你还妄想用自己的身体挡著別人的匕首?知道一个成年男性和女性的力量悬殊有多大吗?你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制服你,让你动都动不了?”
最后一句话,是他咬著牙,从唇齿间挤出来的。
陶瀠没指望秦征对自己温声软语,她看到徐猛抽出匕首,也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做都做了,她不会后悔,但秦徵到家就开始“教训”她,也著实让她心里不得劲。
陶瀠撇过脸,不想跟他说话。
神情挺不服气的,秦征一把將她翻转过去,一只手抓住她两只手腕,空余的手拿了玄关柜子放著的拆快递的美工刀。
当然,刀头还在刀鞘里。
“你干嘛?”陶瀠挣扎。
秦征拿著美工刀在她颈间比划:“看到没有,要不是徐猛只想要钱,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失去理智的人,只会用他的匕首抵住你的脖子,到时候,你连反抗都没机会。”
陶瀠半趴在柜子上,头髮挡住了半张脸,依稀能看到她惨白的脸色。
秦征下意识鬆开了手,腹部剧烈的疼痛让陶瀠额角沁汗。
秦征还身体力行地给她做了个危险实验,弄疼了她的手腕,陶瀠得到自由,软绵绵一巴掌甩到他脸上,拍蚊子似的。
甩完,她先是一愣,后是后怕,再是委屈。
“对不起。”秦征再没忍住,抱住了她,也不敢用力,“是不是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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