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芷兰轻咬嘴唇,露出一丝委屈,抬抬手晃了晃卫清荷的手臂,声音娇娇怯怯地说道:“是芷兰做错什么了吗,姑姑怎得不理芷兰了。”
说著眼眶还红了,眼泪倔强的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落下。
卫清荷拍了拍卫芷兰的手背,头也没回地安抚了一句:“芷兰乖,姑姑现在又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说完,卫清荷將手给抽了出来,快走几步到了床榻前。
“怀柠啊,怀安的情况可还好?”
“內伤不轻。”宋怀柠的脸已经黑的能滴出墨来。
若是她再晚来一步,不敢想怀安可能真要落下病根来。
她绝对会后悔一辈子!
那该死的拐子!该死的孙莹娘!
卫芷兰呆愣在原地,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转过头满脸委屈地看向谢渊,蓄积已久的泪水,从脸颊上滑落。
奈何谢渊就是这么不解风情,连看都没看她,注意力全被那贱人给吸引走了。
卫芷兰不敢置信,被谢渊无视的打击让卫芷兰难以接受。
无声的哭泣,几乎快心疼坏了在场的男人们。
当然,这男人不包含谢渊以及蒋超,还有一直被忽略,默默退回外厅的蒋城。
又是那贱丫头,卫芷兰甚至都没看见宋怀柠长什么样,就已经恨上她了。
凭什么她抢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甚至连他都在时刻注意著那贱丫头!
那群老色鬼的眼神看的卫芷兰都快吐了。
差点就忍不住拽住谢渊了,指尖狠狠掐进手心,强行露出一抹微笑。
“母亲现在担忧小外甥的安危,没有多余的心思关注你,表妹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生气吧!”
蒋超注意到卫芷兰忽明忽暗的脸色,上前解释了一句,可不解释到还好,听著蒋超的话
卫芷兰差点绷不住表情,很快调整好面部表情,故作伤心的说道:“表哥说哪里话,我们才是最亲的一家人,芷兰怎么会生姑姑的气,表哥当芷兰是什么人了?”
放在平时,宋怀柠早就拿出一把瓜子准备看好戏了。
奈何现在宋怀安的伤实在太严重,根本没有心情看戏。
巴掌大的小脸上,脸颊处的红肿到现在还没退下去,甚至隱隱有些青紫,搭上宋怀安的小手腕,宋怀柠险些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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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想怀安到底受了多少罪,更恨自己方才为什么没有下车去给那刀疤男补上几刀。
五臟六腑震盪引起的內伤,对才四岁的孩子来说简直是致命的。
宋怀柠解开宋怀安的上衣,一眼便看见撞击形成的青紫痕跡。
她敢打包票,怀安绝对是被人用力甩到地上撞出来的內伤。
宋怀柠此刻依旧在心有余悸,无法抑制地双手颤抖,从身侧小包里取出一只小竹筒,想给宋怀安餵下去。
可试了几次,宋怀安依旧紧闭嘴唇,一整只倒完了,却连一点都餵不进去。
亏她真信了那瞭然大师的话,说弟弟没有大碍。
这就是他口中的无碍吗!
要是她再晚来一些,也许怀安后半辈子都要成一个药罐子了。
卫清荷见此,早已哭的泣不成声,她可怜的小外孙。
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掌,按在宋怀柠颤抖的手上。
“你现在要做的是冷静,而不是被你的情绪左右。”
宋怀柠抬头,一双被泪水洗过的双眸与谢渊的桃花眼对上。
卫芷兰见到这一幕,银牙暗咬,面上却还是装作一副关切的模样,实则就差將宋怀柠千刀万剐了。
“多谢,是我没控制好情绪。”
谢渊鬆开手,从宋怀柠手里接过宋怀安,双指捏住宋怀柠的下顎,轻轻鬆鬆掰开宋怀安的嘴。
“救人要紧。”
宋怀柠半跪在床边,颤抖的手也稳住了,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仇我会討回来的!”
有了谢渊的帮忙,宋怀柠顺利的將水餵了下去。
宋怀柠又从身侧的小布包里,取出一个木盒。
谢渊眸光微动,他怎么不记得她的包里方才有这么鼓?
宋怀柠一打开木盒,露出了其內的流光溢彩的银针,在场不乏识货之人,见此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金银双针!”
“什么!”刘郎中第一个跳出来,不可置信地说道:“老吴你说什么?金银双针?这等宝物怎么会在这...手里。”
还好还好,刘郎中还有理智,没將这乡野丫头几个字说出来。
“莫不是从廖老那里偷的吧?咱们永安县境內,也只有廖老才有此物。”
谢渊冷冷瞥了说话之人一眼,后者被那不含一丝情感的眼神一盯,脊背窜气一股寒意。
仿佛自己若是再多说一句,下一秒就会人首分离,老老实实闭上了嘴,躲到了人群后头瑟瑟发抖,不敢再冒头。
“不会说话我不介意把你们的舌头都给割了。”
谢渊此言一出,谁还敢有异议。
一旁的卫芷兰,看著谢渊眼里满是崇拜,此生若是能嫁给他,她卫芷兰死而无憾了。
也只有这种优秀的男人才配得上她卫芷兰。
那贱丫头有什么值得郎君如此真心对待,卫芷兰恨不能取而代之。
卫芷兰凑到了蒋超身边,轻声问道:“表哥~这人是谁啊。”
声音娇娇软软,吐气如兰,听的人腿都要软了。
奈何她面对的人是蒋超,“你问谁啊?”蒋超揉了揉耳朵,被卫芷兰的呼吸整的耳朵有点痒。
说话就说话,突然离这么近做什么?
“就是那位穿著玄色衣裳的郎君。”卫芷兰咬了咬牙,面色羞赧的又问了一遍。
“你说阿渊啊,你打听他做什么?他的事情你不要打听。”蒋超平日里虽然不靠谱,可对於谢渊的事情,他心里还是有分寸的。
瞧著卫芷兰这满面桃花的模样,莫不是看上谢渊那小子了吧。
那他就更不能说了,这表妹攀高枝的本事,跟他舅舅是学了个十成十,他可不能害了阿渊。
“娘,姐姐,救救二郎。”
不等卫芷兰继续打听,床榻上的小人声音虚弱的喊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几位郎中不可置信的对视一眼,短短几针下去,竟然真將人给弄醒了?
他们可没將宋怀柠餵的水给看著眼里,毕竟看得出来那顏色透明,绝对只是普通的水无疑。
宋怀柠抓住宋怀安的手:“怀安,二郎!姐姐在这儿,別怕,姐姐来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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