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仲安鼻尖耸动,清幽的茶香直衝鼻尖,也得益於宋怀柠往水里加了一点点灵泉水的缘故,香气效果被放大了数倍。
深吸一口气,廖仲安转过身,眼神哀怨的瞅了一眼咧嘴大笑的宋怀柠。
宋怀柠又將茶杯往廖老太医面前推了推。
“廖老別生气,这茶算是我给您的赔礼可好?”
“哼”廖仲安轻哼一声,唇角的鬍鬚抖了抖,没接宋怀柠的话茬。
捧起茶盏轻抿一口茶水,眸光鋥亮。
唇角往下压了压,对著宋怀柠努了努嘴:“赔礼才给泡这么一杯?未免也太小气了些。”
“这茶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拢共我才得了一点,自己留的这点儿全给您泡上了,其他的我全送给钱掌柜了。”
宋怀柠言外之意就是您老想要去找钱掌柜要去。
刚离开不久的钱掌柜,连打了三个喷嚏。
一脸懵的抬头揉了揉鼻子,总感觉有人在背后惦记他是怎么回事?
见宋怀柠说的確实是实在话,廖仲安也不逮著一件事情纠缠不休的人。
一老一少头靠头开始商量起如何解毒的事情。
神笔空间內的那本毒经起来大作用,否则宋怀柠也不敢接下这烫手山芋。
廖仲安怎么说也是在太医院做院首的人,自然是一点就通。
对於宋怀柠的奇思妙想深感惊奇,哪怕对他而言都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
一老一少都有一种相见恨晚之感,聊得那叫一个投入。
“你原先的法子风险太大,现在调整之后虽然惊险,可已然是目前最佳的方案了。”廖仲安肯定道。
“还得是您厉害,我那八成的机率起码又加了一成。”宋怀柠对著廖老比了个大拇指。
“廖老可了解七色花?”宋怀柠提出了她的疑惑。
七色花的名字最好听,可却是极其歹毒阴狠的毒药。
中毒者起初七天毫无所觉,只会在后颈处出现一朵无色的七瓣花。
每过一日,花瓣会多出一种顏色,直到七色花完全成型。
到了第七日凌晨时分,中毒者会由內而外开始溃烂,这痛苦的折磨会整整持续七天。
这七日无人可接近,否则必会染上相同的七色花之毒。
直到七日期满,毒素才会彻底消散,而中毒者只剩一张保存完好的人皮。
此毒过於阴狠,还是从前朝皇室里流传出来的一种毒,最早是用来惩戒背叛者,
而这七色花的製作技艺只在前朝皇室之中流传。
哪怕有不少人想去偷七色花的製作秘方都无济於事。
因此前朝皇室遭到了各方势力集体围剿。
传闻那一场杀戮持续了一天一夜,下了整整三天三夜的雨,才將皇宫內的血彻底洗刷乾净。
从前朝覆灭后,七色花也销声匿跡了。
宋怀柠不清楚的是,为何会在秦昭的体內出现七色花。
而她之所以这么了解七色花,在前世受师傅影响,她也对製毒极感兴趣。
因此一段时间研究了各朝歷代各种出名的毒药,其他毒药都能想办法搞到手。
却唯独只有七色花只有书面上那寥寥几句的介绍。
甚至这本记载七色花的书在当时都是属于禁书,胆敢售卖亦或者收藏的,一旦被发现通通带走斩首示眾。
廖老的神奇也严肃了下来:“郎君为何会中七色花我无从得知,只知当时发现时已经开了第三片花瓣。
当时情况紧急,直到第六日依旧毫无头绪,只得用其他的毒来压制七色花,才早就如今这种局面。”
宋怀柠恍然,原来如此,更是由衷夸讚:“当初能想到以毒制衡之法的人,可真是了不得。”
廖老也露出怀念的神色:“是啊,那臭小子確实在毒术上技高一筹。”
像是想起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廖老的神色又有些落寞。
这时,暗三找来了。
“小娘子,你要的银针我帮你寻来了。”
宋怀柠眼前一亮,接过暗三递来的银针包,在桌上打开,一一查看起来。
“小友还会针灸之术?”
宋怀柠一边检查银针,一边还不忘哄一哄廖老:“我只会点皮毛,比起廖老肯定只是个三脚猫功夫罢了。”
廖老原本落寞的情绪一散而过,被宋怀柠直接哄成翘嘴了。
抚著鬍鬚哈哈大笑:“你个小妮子,竟会哄老人家开心。”
“你这买的银针不行,一看就是粗製滥造的,老夫那有一套太医院精心打造的金银双针,你可有兴趣?”
宋怀柠瞬间抬起头,手里的银针瞬间就不香了。
金银双针?那可是她前世梦寐以求的宝贝,这放在上一世她根本想都不敢想,哪怕看上一眼都是奢望。
她早就眼馋这套银针许久了,现在竟然有人问她想不想要?
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金银双针的不尊重。
“我要!!”宋怀柠双手合十,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眨巴眨巴的盯著廖老太医。
廖老太医见状,差点就一口答应了。
可转念一想硬是將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你知道金银双针?”
“金银双针鼎鼎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简直是习医之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宋怀柠一提起此时就开始滔滔不绝。
“要给你也不行....”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被拉的极长,廖仲安另一只手摩挲这面前的茶盏,其意味简直不言而喻。
宋怀柠福至心灵,举起三根手指发誓道:“您老要是真將那金银双针送我,您老以后喝的茶我宋怀柠全包了!”
声音掷地有声,生怕廖老太医反悔一样。
小手指勾住了廖老太医的小手指。
一苍老一稚嫩的两指勾在一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契约已成,您可不能耍赖!”
廖仲安没料到宋怀柠来这招,本就是想送给她的。
只是顺便想试试能不能搞到点茶叶,没料到这丫头竟然这么大方,果然前面说没有就是在糊弄他老人家的,狡猾的丫头。
一手点在宋怀柠的额头:“你师傅绝对是个老滑头,否则怎么能教出你这么个小滑头!”
北方一处府衙內,一名身穿圆领袍衫的中年男子,抬手抠了抠耳朵,这耳朵痒了一整天了。
“谁老在背后念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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