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把她和琴心辛苦坏了。
为了守株待兔,她和琴心这段日子吃没吃好、睡没睡好。更糟糕的是,因为看谁谁像贼,弄得其她人都有点不待见她们。说她们眼神,让人瘮得慌。
尤其今日抓贼,还被贼反扑了。这亏,吃得窝火,必须让姨娘严惩许嬤嬤!
夏寧让人搬出椅子,坐在许嬤嬤跟前,扯出对方嘴里臭布,俯身看著对方。
“之前从我这里偷走多少银子,先还给我。”
许嬤嬤梗著脖子:“姨娘在说什么,老奴听不懂!老奴今日只是打扫姨娘房间,不小心扫出一包银子,春竹和琴心便衝进来非得指责老奴是窃贼!”
“你这老货,人赃並获还敢狡赖!”
春竹捂著嘴,气得过来指著她鼻子骂。
“你一个看门的,谁许你隨便进出姨娘寢臥?琴心蜜荷她们进,还要得到姨娘允许呢!你不就是打算趁著没人,想再盗窃姨娘的財物吗?”
“尝到回甜头没被发现,怎么,还妄想能偷到第二次?”
这种时候,许嬤嬤只能一直嘴硬下去,硬著头皮申辩:“我那是见姨娘屋里脏了,你们几个小丫头没有打扫乾净,才想著进去帮忙打扫一二。”
这回不止春竹,蜜荷甜糕几个在旁边也气得不行。抵赖就算了,还非得拖她们下水,指责她们偷懒,没尽职尽责?
甜糕忍不住上前踢了许嬤嬤两脚:“你这老货真正无耻,我们尽心侍候姨娘,当好差,你几曾见我们偷懒过?”
夏寧皱著眉,看向琴心。
琴心摇摇头。
“姨娘,从她房间里,我们没搜出赃物。”
夏寧知道,春竹琴心绝不可能抓错人。
但许嬤嬤仗著资歷老,或者说她在这种情况下,只能一直抵赖没別的出路,很难逼她老实招供。
不过一个老奴,卖身契在自己手上,隨意处置也行。只是心疼自己那四十两银子,难道就这么追不回来了?
春竹怒道:“姨娘,这种人不能再留在咱们西院,叫牙人来把她带走吧!”
夏寧白这憨货一眼。
带走,她的银子呢?
站在院门附近的蜜荷忽然唤了声:“姨娘,少爷来了!”
夏寧立即起身,顾不上许嬤嬤,带领婢女们迎了上去。
段元睿大步流星走来,一把將夏寧揽在怀里,掩饰不住紧张的神色上下打量她:“阿寧,听说你在府外遭遇危险,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嚇到?”
夏寧心里暖暖的。
无论如何,少爷对她是真心的。放下段府即將迎来的危机,第一时间先关心她。
她摇摇头:“少爷,妾身无碍,是易千户救了我。”
“嗯……”
段元睿眼中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拉住她的手:“阿寧,帮我一件事,明日陪我出府,游玩半日。”
“啊,你不读书了?”
夏寧张大嘴巴,接收到段元睿抿住唇角,传递过来颇有深意的眼神,有些恍悟:“好……我去。”
隨即开心起来。
不管少爷要做什么,陪伴少爷游玩,也是件好事。少爷近来刻苦读书,两人好久没有在一起了。
段元睿牵著夏寧进院子,不经意瞥到被拉到院子角落跪下的许嬤嬤,微微一怔,看向夏寧。
“阿寧,西院出了什么事?”
许嬤嬤他认得,中院老人。阿寧初来段府时,她娘特意安排进西院。名义看守院门,实则有监视督导阿寧的作用。只是没派上用场,后面真成看门的了。
夏寧正愁找不到办法,让许嬤嬤吐露银子下落。想到少爷从小在高墙深宅內长大,见惯段夫人管家的手段,对付刁奴应该有办法。
於是,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说了,说后充满希冀地看著段元睿:“少爷,您能帮妾身问出那四十两银子的下落吗?”
段元睿忍不住用指头轻点下她的俏鼻。这话一听,便让人心领神会:惩罚窃贼是次要的,追回她的银子,才是真!
段府前前后后给这丫头的体面,不下万两吧?但这丫头貔貅转世,几十两银子也耿耿於怀。
这许嬤嬤也算为段府效力半生,若是別的小错误,说不定可以减轻责罚。但偷盗,万万不能留了。
府里上百双眼睛看著,今日若从轻发落,来日其他人必定心存侥倖。库房细软、主子私物怕是再无安寧。
他轻握夏寧手:“阿寧,这件事夫君来为你解决。”
春竹等人高兴,少爷出马,还怕这刁奴欺负她们姨娘年轻?
连忙多搬来一张椅子,请少爷姨娘双双在院中落座。
洪嬤嬤手持烧火棍,昂首挺胸,单手拎著许嬤嬤拖到少爷姨娘脚前扔下。终於到了她表现的时刻了!
许嬤嬤被摜得“咕咚”一声,疼得闷哼,努力吐出嘴里重新塞进的布团,隨即衝著段元睿,叫起撞天曲,眼泪鼻涕糊一脸。
“少爷,老奴是冤枉的!老奴只是见屋里灰尘多,想著丫头们平日散漫,没有仔细洒扫,才进去帮忙。她们故意藏了银两在桌角,掉出来硬赖老奴偷窃!”
“老奴在中院侍奉夫人,兢兢业业从不曾出半点差错,怎的到了西院,就莫名背了污名?”
许嬤嬤嘶声哭喊。
“老奴不服!老奴冤枉!”
旁边夏寧与春竹等人俱是气得不行。
这刁奴不肯认罪便罢了,还敢把锅往她们头上扣!
不仅指责春竹等人服侍不尽心,还暗戳戳控诉夏寧这个主子不仁。因为她在中院好好侍候夫人那么多年平安无事,来西院就出事。
这不是夏寧的问题是什么?
夏寧动手一向比动脑快,气得腾地站起来,便想揍这刁奴。
段元睿眼疾手快拉住她。这一拉之力不大,夏寧也顿住了。停了停,气呼呼坐回原位。
段元睿淡淡瞥了许嬤嬤一眼。
这一眼没什么情绪在內,但许嬤嬤像是突然喉咙里被人塞进东西,发不出声了。畏畏缩缩跪在那里,低下头去。
她可以不怕夏寧。但少爷是段府真正的主子,掌控她及她一家老小的生杀大权,除非失心疯了,才敢在少爷面前放肆。
不过能懟得西院眾人乾瞪眼,她也暗自得意。
姜还得是老的辣。
以为设个小圈套,她就会乖乖就范?
想多了!
只要她死不承认,房间內搜不出脏银,夏寧奈她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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