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万福 - 第11章 骚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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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急忙偏过头,鼻孔朝天,白玉般的面庞刷地红了。庆幸烛光摇曳,昏暗光线能勉强掩藏住一部分尷尬。
    夏寧有意挨著他坐,等段元睿侷促喝完一杯,她迅速又给满上一杯。
    前车之鑑,她觉得这次应该先把少爷灌醉。
    段元睿此时浑身燥热。软玉温香在侧,酒壮怂人胆,偏偏他犹豫迟疑,脑子不合適想到种种可怕往事。
    洞房花烛夜,那时他十六,婉清十五。本是新婚大喜日,婉清突然在床上口吐鲜血,险些一命呜呼。
    他那时懵懵懂懂,嚇出心理阴影,从此对女色敬而远之。时隔十年,夏寧身姿曼妙地走进段府,杏眼桃腮,仿佛一束光照进他黑暗的世界。
    想看不好意思看,而现在…
    一具温软如蛇的身子挨挨蹭蹭,扭来扭去,幽香袭人。忽然夏寧促狭地趴在一个劲低头的他耳边,吹了口热气。
    段元睿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捉住那个搞怪的人。
    夏寧紧张又羞涩地期待他下一步。然而,段元睿猛地打横抱起她放床上后,接下来的骚操作震惊死个人!
    仿佛她是即將炸响的爆竹,他心惊胆战抖著手戳戳这里,轻轻摸摸那里,不时在她耳边囉囉嗦嗦询问。
    “疼……疼吗?”
    “这里……胸闷吗?”
    “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啊,你怎么翻白眼了?是不是病又犯了!来人、快来人,去请吴大夫……”
    咕咚!
    段元睿惊嚇地滚下床,赤著双足,打算衝到门外喊人。
    夏寧反应奇快,眼疾手快一把扯住段元睿往回带,砰得將人压在身下。
    豁出去了!
    不能跟傻子一般见识,她今夜必须翻身做主人!
    段元睿给她膝盖猛一压,懟到胸口,差点“噗”的喷出口老血当场去世,悬吊吊心一下子落回胸腔,顿然从惊惧无比中回神。
    啊,身下这个……
    不,身上这个是夏姨娘,身体很好的夏姨娘,不是那个柔弱如泡沫的婉清……
    他眼神瞬间清明起来,颤抖著伸出双手,打算去拥抱怀中那具滚烫的身体。
    而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动静,紧接著响起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好了少爷!少夫人病发了——”
    是小瑶跌跌撞撞跑来西院,一把推开欲上前拦阻的春竹,乒桌球乓用力拍门。
    段元睿浑身一震,霍地坐起来,將身上的夏寧掀翻,跳下床便往外跑。跑到门口准备拉门才反应过来,回来披衣穿鞋,歉意地看了愣愣的夏寧一眼。
    然后等夏寧一头一身的热度降温后,只看见门外钻进来的冷风嗖嗖刮动床幔,屋內早已空无一人。
    她风中凌乱。
    半响,爆发出“啊啊啊”的尖锐鸣叫,抄起枕头狂砸床头。不过再多愤怒,也只是徒劳表达。
    书蝶春竹在门外面面相覷,谁也不敢进来。
    夏寧抓狂累了才停下,下床走到窗边望东院的方向,眼神极其不善。
    果然前辈们说得对!后宅如战场,越是看著贤良大度的,內里越蔫坏。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司婉清早不犯病,晚不犯病,偏在这关键时刻。
    可恶……
    明明她已经这么努力了……
    用力眨掉眼里的湿润水分,她回头,扯起嘴角朝挤在门口颤巍巍看她的书蝶和春竹呼唤。
    “来,帮我更衣,咱们也去东院看看少夫人,到底是怎么个不好了?”
    最后几字说得既轻又柔,咬牙切齿,只有自己能听见。她可没忘记,书蝶和春竹是夫人与少夫人的眼线。这当儿再恶了司婉清,不敢表露半分。
    书蝶和春竹对视一眼,端著银盆进屋,帮夏寧洗脸卸妆,重新挽好髮髻,穿上衣裳。
    夏寧对镜照了照,確认没留下任何与段元睿亲密过的痕跡,方才起身,淡淡说:“走吧。”
    到了东院那边,发现不仅段元睿和段夫人在,甚至进府后没见过第二次面的段老爷也来了。院子里乌泱泱站满僕役,鸦雀无声。
    夏寧所住西院离东院最近,反而是最后到的。
    顿时,在段府眾主子强大的威压下,夏寧怂了,哪还敢记得方才的抱怨,悄咪咪地躲在人丛后,不敢再往前走。
    段元睿在门外来回焦躁地踱步,段老爷胖乎乎的身材站久了会劳累,坐在院中摆出来的椅子上,掏出帕子不停擦汗。
    段夫人掀帘子出来,正巧看到缩头缩脑进院子的夏寧,微一皱眉。段元睿迎向她,母子俩轻声说话,便把夏寧拋诸脑后。
    夏寧站定后,见无人將注意力放自己身上,偷偷鬆口气。暗想司婉清当真病得很严重?连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段老爷,也来东院探望。
    这病秧子,看来在段府的地位比她想像的更高。
    心里不免泛酸。
    自己真就是个隨时可能被段府拋弃的玩意儿,跟司婉清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一会儿,吴大夫领著药童出来,段府三位主子拥著他,走到院角落说话。
    “吴大夫,少夫人的病怎么样?”
    段夫人焦急地询问:“下人们说,她早上吃药吐了,中饭吃了一点,晚饭根本没吃!若不是身边丫头警醒,怕这孩子在睡梦中就……”
    说得眼眶阵阵泛红,拿起帕子擦拭眼角。
    吴大夫长嘆一声,面色不太好看。
    “老朽再三提醒过,说少夫人身子实在虚弱,情绪波动不要强烈,行动更不要隨心所欲。结果,她房里丫头说早上少夫人喝药,是一气儿灌下去的?”
    “还大笑大嚷……这怎么可以?”
    如同早已千疮百孔枯槁的残骨,斑驳脆弱,摇一摇就会支离破碎。
    他竭尽毕生所学帮少夫人延长寿命,少夫人自己也硬吊著那口气,还多亏段家富可敌国,能搜罗来世间最昂贵珍稀的药材,差了哪一样,少夫人早化作一捧黄土。
    吴大夫抱怨两声,赶紧去侧屋写药方,指派药童跟隨宋嬤嬤去库房拿药,准备亲自熬了给少夫人送来。
    “没事就好……”
    段老爷嘆口气,看向自己儿子,眼里有无奈也有歉疚。他已经不指望儿子儿媳给他抱孙的机会了,病歪歪的儿媳能苟延残喘多几年就好。
    至於新进门的妾室……
    他瞥向人群中脸色煞白的夏寧。
    这么久搞不定少爷,多半也是个不中用的,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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