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爹爹战损了?別怕,窝会修! - 第189章 岁岁大小姐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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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工营大门紧闭,外面围满了人。
    泼辣的婶子在拍门拍围墙,老妇人牵著孩子,单手叉腰,喷著口水骂街。
    “还不快將我儿放回来,河神下一个就是杀了你们这些狗官!”
    “还有没有天理了,河神惩罚得对啊,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就知道躲,竟让我家老汉去送死!”
    家中的男子都被征了去,如果到时候遭了河神的天罚,只剩下她们孤儿寡母,那可怎么活?还不如现在就死了。
    其实民怕官,但听闻来的是一个年轻小伙。
    再一个就是,有人告诉她们,法不责眾,她们只是来寻亲,还能把这几百號人都捉走不成?
    乡野农妇只想让家里的男人平安回来。
    但无人注意到越来越满的河面。
    群情激愤,看守的十多个侍卫快要拦不住了,脸上被抓了几道红印子。
    这时,人群后嘈杂。
    几个穿著黑衣的大汉走来,硬是在拥挤中破开一条道。
    他们凶神恶煞:“让开!让开!岁岁大小姐驾到!”
    统统闪开。
    被推开的人踉蹌,踩脏了后面婶子的鞋面。
    “唉哟痛,作死啊你。”有婶子骂骂咧咧,“什么大小姐,竟然那么霸道?!”
    她们倒要看看这官家小姐到底长什么样,如此囂张跋扈,定长得像癩蛤蟆一样,当心嫁不出去!
    她们伸长了脖子,往裂开的小道看去。
    等啊等啊,结果看到了什么?
    这一瞬,所有婶子老妇人都收声了,全场安静下来。
    尽头走来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子,漂亮得哟,跟天上下凡的小仙童一样。
    白白净净的,脸颊肉嘟嘟,但小脸严肃,一步一步慢慢走来。
    她们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有黑黢黢的小泥娃想要当街撒尿,都被他娘捂回去了。
    “当著女娃的面,莫撒野。”她说。
    沈岁岁仰著脖子:“你们不要这么凶,都嚇到人了。”
    婶子们噤若寒蝉,拢著飘散的髮丝,啊,我们平时不这样的。
    暗卫们知道,岁岁小姐是在说他们,只能点点头。
    不是他们想暴力对待,而是这些嬢嬢的指甲不是说笑的。
    头髮是真的会被扯下来的。
    面对一大群人,沈岁岁不害怕,因为她知道宋爹爹他们都在身后。
    “窝刚刚都听到啦,石姐姐和赵大人不是河神杀的,我们已经捉到犯人了。”
    “你!咳咳。”有婶子放轻了大嗓门,“你是说就是啊。”
    沈岁岁从十二皇子手里接过一张宣纸,展开,双手握住两边,举得高高的,踮起脚尖,转著圈给她们看。
    “这是凶手的罪证,他已经签字画押认罪了。”
    婶子们眯著眼睛,探头探脑。
    “俺不识字嘞。”
    “是有个红手印哎。”
    她们面面相覷,难道这个小女娃真的捉到了凶手?
    竟然是……人?
    疑心已经鬆动。
    “而且纪大人很好噠,不会伤害帮忙修坝的人。”
    有婶子偷偷抹泪,天下哪有官是好的。
    谁不知道征去修坝的人辛苦,没日没夜地干活,吃的是猪食餿饭。
    那些男人定是瘦成枯树干了。
    此时,远处乌泱泱一大群人,整齐有序地回来,眾人看去。
    “哎,那不是俺家老汉儿。”
    “铁柱!”
    沈岁岁站在中央,看著她们不再年轻的脸上洋溢著笑容,像涇渭分明的河水,自发绕过她。
    她们仿佛接孩子下学堂一样,朝自家男人跑去。
    “黑了。”她们摸著掐著男人,“你怎么还吃胖了?”
    “俺每次都把碗底的油舔乾净嘞。”
    竟还有油水么。
    她们不得不相信,那个小女娃说的……是真的。
    修坝的人回来了,闹事的婶子们也渐渐离开。
    可是沈岁岁环顾四周,都没有等到纪爹爹出来。
    她问守门的侍卫,“纪大人呢?”
    “回小姐,大人的行踪,我们不知。”
    沈岁岁往河工营跑,里面很安静,一顶营帐中坐满了文官和武官。
    他们谈笑风生,外面的吵闹与他们无关。
    纪爹爹不在这里。
    沈岁岁转身走向僻静的地方,找到那顶眼熟的帐,將脑袋探进去。
    “有人吗?”
    空荡荡的。
    小孩快要哭了,“纪公子不见了!”
    一双宽大温热的手抚在她的小肩膀上,“岁岁不急,纪渊有那身三脚猫功夫,还没那么容易……”
    “死”字还未说出口。
    “唰!”一枚被咬了一口的青涩果子朝宋回野袭来,飞速又精准。
    宋回野耳朵微动,没有抬眼,手一伸,便轻易接住了果子。
    上面还有口水。
    宋回野嫌弃地扔回去,將掌心朝自己的衣裳上擦了擦。
    对沈岁岁说:“你看,我就说他没事。”
    小孩吸了吸鼻子,“好哦。”
    兀地,头顶传来一声惊喜的:“岁!”
    小孩抬头,对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差点惊掉下巴。
    不是,窝的好大爹……
    怎么又傻了!?
    她朝房梁招招手,“你快下来呀。”
    万一把那根木头踩塌了怎么办?
    “好!”纪渊嘿嘿一笑,站起来,却不料脚蹲麻了,一滑。
    沈岁岁瞳孔骤缩,好大爹要摔了。
    一旁的糙汉看不过眼,对著厚重的床一拍。
    “轰。”
    那个满头白髮的傻子掉在了床上。
    他摇晃著脑袋,踉蹌走来,“有,好多个岁。”
    在转。
    他揉了揉眼睛,认真数了数:“一、二、三……”
    沈岁岁“哎呀”一声,连忙掏出小锤子,纪爹爹不要越摔越傻呀。
    看到小锤子,纪渊立马就顿住了,“不要,打我。”
    “窝这不是打呀,是修。”
    等纪渊看不见小锤子了,他就笑呵呵地黏上来,像是掏什么宝贝一样在袖子里翻找,动作夸张。
    宋回野双手抱臂,“真是猥琐。”
    昔日那个高岭之花也不过如此,以前还跟他傲气呢。
    那只手神神秘秘地虚拢著,递到小孩面前。
    沈岁岁看得都快斗鸡眼了,“里面是什么?”
    “噠噠!”手一张,掌心静静躺著一只红色的果子。
    “甜,岁吃。”
    这个最红的,因为青色的都被他吃光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牙齿很酸,肚子里好像有人在揍他。
    害他趁著没人,跑了好几趟茅厕,都没有拉出藏在肚子里的坏人。
    他爱乾净,有好好偷那些人的皂角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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